刚出冷宫那会,他收买了皇帝身边一个太子,不然那本递上去的册子是不会被轻易看到的,若是不恢复身份,母妃的仇他就报不了,上天是公平的,晋域的边蜀国水灾不断,众皇子的政策都治标不治本,根本没有起到赈灾的作用,更有当地官员被查出贪污赈款,导致水患愈发严重,百姓苦不堪言,一时之间晋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皇帝决定让沈辞铭去治一治,不曾想七日后,水患渐渐平息,他的能力也被认可。
沈辞铭回到晋城后,皇帝不仅恢复了他皇子的身份,还为他接风洗尘,各大世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纷纷带着自己的女儿来到接风宴,很快沈辞铭迈着四方步走入殿内,齐玫容的眼睛瞬间如星星般闪烁,眼前的男子穿着墨紫色官服,腰间佩戴着羊脂玉佩,那双含情眼很是勾人,好似一汪柔情的碧水,在场的贵女无不为之倾倒。
这时只听到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在殿外宣着:“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众人跪下的同时又齐声恭迎:“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帝拉着皇后的手缓缓入座,“这是给辞铭的接风宴,也就是家宴,众爱卿平身。”皇帝笑着说。
一刻钟后宴会开始,殿内歌舞升平,是一片欢乐的气氛,“皇帝当着众人的面嘉奖沈辞铭救灾有功,赏赐更是丰厚,但是既有赏便就有罚,太子及其太子党,救灾不成,反倒
私吞赈灾银罚,俸半年,禁足半月。”大太监宣旨过后,众人一片唏嘘,太子沈明轩的眼神逐渐暗淡,目光也变得狠厉,但迫于父皇的威压,他只得换上一副乖顺的面孔,两人不慌不忙的同时作揖,皇帝才反怒为笑,爽朗的笑声让沈明轩险些咬碎了后槽牙,他在心里暗想:父皇怎么会知道自己和自己底下的人贪污赈灾款?当然他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沈辞铭身上,沈辞铭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但这远远不够,母妃的尸体只是草草下葬,如今自己又成了太子及其余党的眼中钉肉中刺,在危机四伏的皇宫,想要活命只有争!
古琴和箫的声音悦耳动听,沈辞铭的思绪总算有所缓和,齐玫容早已换好了舞衣,那二十四扇孔雀扇倏然分开,露出中间迤逦的身影,齐玫容略施粉黛,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脚踝的金铃随着乐声响动,在场的王公贵族连连拍手叫绝,最后的序幕是她的悸动,齐玫容将沈辞铭桌上的酒端起,又顺势递到了他手边,“恭贺王爷……”少女的脸早已面若桃红,最后的话也始终未出口,沈辞铭知道在朝中齐家的威望虽不高,但助力必不可少,他接过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皇后吴氏见此情形,便想到两人都未曾婚配,太子罚俸她确实不甘,但陛下的旨意不能违抗,面子也不能不给,她恭顺地开口“陛下,我看辞铭和玫容倒是合适,您看……”皇帝思虑过后,并将婚期定下了,是在正月初七。
时间飞逝,很快便到了正月初七,七皇子娶户部侍郎之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晋城,“听说了吗?七皇子今日娶亲!”“谁不知道啊?七皇子可是救灾的功臣啊!”百姓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沈辞铭骑在马上,婚礼队伍浩浩荡荡,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后全都尽收眼底,今日的风光不易,却何尝不是开端?“新郎请踢轿门……迎新娘入门……”管事嬷嬷的声音将沈辞铭的思绪收了回来,他伸出手将绣球缎带放在了齐玫容手上,然后引着她跨过火盆,婚礼事宜十分繁琐,一直到天渐渐昏黑才结束。
七皇子府今夜铺着十里红妆,金丝绣成的百子图垂落在床幔,齐玫容端坐在合欢榻上,鸳鸯盖头下能看到沈辞铭向自己缓缓走来,金秤挑开红纱的那一刹,她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撞进了沈辞铭深邃的眼眸中,“王…爷…”齐玫容完全抬起了头,露出眉间的朱砂花钿,眼尾描着金粉,唇上胭脂鲜亮,少女的不经世事和羞怯被沈辞铭一览无余。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很快又被淹没在,宫人立即呈上了合卺酒,沈辞铭拿起了一杯,又将另一杯递给了齐玫容,指尖不免触碰到了一起,冰冷和温热触碰,心头微微轻颤。
交杯的同时,齐玫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些许酒气,因为自己不胜酒力,这一杯酒,便呛得咳嗽,娇俏的模样染上了一丝委屈。
喝完后,宫人便退下了,“齐大人今日很是欣慰。”沈辞铭像是在点醒什么,少女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知道日久见人心,现在是利用,以后谁又能说得清,“伺候王爷是玫容的福份……”
沈辞铭笑了笑,指尖掠过她繁重的玉冠,随着头上的步摇,金钗被一件件取下,她浓密的头发散落,殿内变得异常安静,彼此之间只能听到呼吸声,但沈辞铭并没有褪去自己的冠冕。
宫灯的暖光裹着新雪的寒气,寝殿内仿佛融上了一层纱,齐玫容端坐在妆镜前,指尖无意识蜷起,最终沈辞铭落坐在榻边,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