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鲤全程嘴角堆笑,整个人好似那老狐狸,看的对面的王宛然不断捂着胸口。
好似要被沈文鲤活生生气晕过去,多年以来经营的礼仪面临崩溃。
沈文鲤在即将踏出屋子的瞬间顿了一下,微笑着转头脚步很轻,女鬼般的把头上摇晃牡丹发簪取了下来。
整个人好似噩梦低语:
“终归是来人的东西,我拿着多少不合适。”
王宛然不屑的神情在看见那牡丹发簪时顿时脸色大变,伸手想去拉沈文鲤却被侧身躲开。
抬眼望去,只看到沈文鲤意味深长的眼神,王宛然手心捂着那牡丹发簪好似要扎出血来,嘴中还在不断重复着:
“不可能!不可能!”
说完发狠将那牡丹发簪摔向地面,清脆的金属碎裂声在屋内响起,走远的沈文鲤却毫不关心。
只淡淡抚摸着杜江菱红肿的半边脸颊,好似感叹又好似叹息:
“终究是让你受委屈了。”
杜江菱缓慢的摇摇头,好似并不在意,只悠悠吐出几句话来:
“为何不一了百了?”
沈文鲤知道她想问什么,眼底浮出几分笑意,却故意转了个弯。
“我瞧着你和那王墨颇倒有几分相同,只是他犯了糊涂摊了个命运悲惨的母亲。”
“那位小姐还在这人世?”
杜江菱听起有些不信,眉尾紧紧皱着。
“自是在的,这桩秘事只能怨做事的家伙手里太紧。”
杜江菱若有所思的微垂着,不再接沈文鲤的话语。
“前些日子老爷还在时,收的那些铺子税收你可在旁边仔细瞧好了?”
杜江菱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爷做事一向严谨,不知为何那日却有些分神,府中下人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之后便是一道圣旨传来下来,说是不远处的寺庙有命案,特请老爷去一趟。”
“但自从那天之后,奴就再无见过老爷了。”
沈文鲤存了些疑惑,到底没问全部,语气很淡:
“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不必再跟着我去好生休憩几日。”
杜江菱缓缓摇了摇头,抬眼望向沈文鲤的目光有痴迷与不甘。
“小姐这是要赶我走吗?”
沈文鲤听的好笑,修长手指轻点杜江菱鼻梁:
“瞎说什么?特意念着你,给你放假过几天安生日子还不乐意了?”
杜江菱没应眉眼却突兀传来几分失落:
“正好是喜庆日子,府里有些多余赏赐你也一并拿去,我这一脉粗人也用不上什么。”
“我纯把你这丫头当亲姐妹疼着,你倒好怪起我来了。”
“奴没有……”
杜江菱刚想反驳的抬起头,就撞进沈文鲤含笑的瞳孔,冬日暖阳之下依旧那般动人。
杜江菱这才反应过来,两颊不禁染上些许羞红。
沈文鲤拿了点高端糕点打发了杜江菱去休假,杜江菱一走就只剩下沈文鲤和一粗糙车夫。
“小姐,是回府吗?”
“不必,去老爷之前去过寺庙,走小路过去。”
车夫低低应了一声,沈文鲤轻柔掀起半截帷幕,心彻底沉了下去。
沈倾歌下落不明,沈文鲤却总觉得这京中像有大事发生,无论怎样沈文鲤不能将自己落于无依无靠的地步。
要在猎物发飙之前就一击必杀,留给沈文鲤的时间显然不多了。
车轱辘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地中突兀的响着,沈文鲤单手撑着太阳穴,短暂的闭目养神。
直到外方彻底没了动静,沈文鲤淡然睁开双眼,却迟迟未听到车夫的声音。
沈文鲤暗道不好,身子往后一躲,一把还挂着血珠的刀就那般刺进轿子。
活生生要将那木头劈碎,若不是刚才沈文鲤躲了这一下,如今跟这木头一个下场的就是沈文鲤自己。
沈文鲤闷不做声眼底闪过几分杀意,随意从头上发丝拔下一把流苏,干脆利落的狠狠刺穿那拿着刀的手腕。
伴随着上天的惨叫声,沈文鲤发狠般的一踹,冷眼看着那手腕骨头碎下来。
单手掀开帷幕,撑着那点木头往外跳,腰身翻转只见一只带着火的箭只擦过两颊,直直落在那轿子上。
沈文鲤猛然转身,对面的山头上却不见人影,只有身后活人的烧焦味如此真实。
沈文鲤眉尾紧紧蹙着,一时也顾不上什么,伸手把碍事的裙尾一撕跑进那寺庙中。
细微的风吹过,远方竹林之上又一只火箭射了过来,上方燃烧的火苗过大。
嘭的一声,整个轿子伴随着可怜人影彻底烧成一摊黑灰。
微风轻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保养得体的细手,再往上沈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