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是聪明人,咱家手里有不少,就是不知沈姑娘是否愿意了。”
“一切皆听公公的。”
大太监看沈文鲤的目光越发满意,等沈文鲤起身把一纸包袱塞进沈文鲤手心。
“沈姑娘,述咱家多嘴,这圣上可不怎么喜欢这三皇子啊。”
沈文鲤恭敬的道了谢,还另塞了些许碎银子。
“劳烦公公了。”
看着大太监走远,沈文鲤才撑着脊背起身,低垂着脑袋走近太清殿。
圣上单薄的骨架支撑不住溢出来的横肉,坐在椅子上微喘着气,眉眼之间满是不耐。
“小女沈文鲤请皇上安。”
江奕年跟沈文鲤一站一跪,江奕年阴恻恻瞧了一眼,口中话语更加肆无忌惮。
“沈姑娘如此不敬,就是不知这南阳和汴京哪个好了?”
“回陛下,小女不知哪里得罪了三皇子,小女初来乍到若有冒犯也是无意之举,不知三皇子如此言语为何意义。”
“小女先前仰慕三皇子已久,一番钟情痴情可见,这才…”
圣上吹了口热茶,滚烫的茶水滚入胃中,臃肿的手指偏生带了好几个扳指,黑污的肥肉从中挤出来。
手指轻敲动着桌子,格叽格叽的声响,带着点骨头碎裂的声音。
“可有其他要解释的?”
“小女太过爱慕三皇子,这是小女之前与三皇子传情的信物,还请陛下明鉴。”
沈文鲤半跪着起身,将那纸包袱放在书桌上,衣袍底下的手拧着自己大腿,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来。
圣上瞧都未瞧一眼,视线转了一圈,随意吐出一句:
“吾儿江奕年从今日开始罢职,不得出大门。”
沈文鲤并不觉得高兴,大太监常年侍奉皇帝左右,这纸怕是…
万千疑虑吞进肚子,被胃酸消化,永不见天日。
“念你做事有功,朕特意批准留在京城,不必再回南阳了。”
“是,奴婢多谢圣上安。”
外方雪粒落地更大了些,沈文鲤刚踏出门口,就见沈南湫撑着一把油纸伞,就那样站在风雪中。
沈文鲤紧皱着眉,不知为何有些不喜。
沈南湫还带了汤婆子和些许干粮,暖烘烘的围上来。
后方的江奕年脸色很臭,狠一甩袖子:
“皇弟还真找了个好娘子。”
沈南湫没答,眼神都没往将奕年那边瞧,星星似的双烟只盯着沈文黎一人。
带着些被打扰的不耐,语气格外冷漠:
“那是皇兄自己的事了,皇兄孤家寡人总不能叫皇弟我也孤家寡人不成?我记得皇兄这两年,倒是特意瞧上了敌国质子。”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皇兄。”
江奕年脸色黑的像锅底,从鼻梁中冒出的白烟顷刻凝结成冰,落在地上还砸了个脆响。
沈文鲤默不作声挡在了沈南湫面前,嘴角扬起很轻的弧度:
“内人不懂事,三皇子英明神武总不至于跟我们小门小户作对。”
江奕年冷冷的盯着沈文鲤,眼中隐约闪过一丝怒火。
沈南湫挑衅般与沈文鲤十指紧扣,又愉快的笑起来,德意张扬又放肆。
“快回去看看你的“小娘子”吧,皇…兄…?”
江奕年攥紧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是化不开的愤怒,最终也只是挥袖离去。
沈文鲤顿感无奈,沈南湫拿来的汤婆子还带着些许温度,两人共用一个,默契的绝口不提。
沈家在京城倒有产业,但只有些许分部人员,沈文鲤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人影,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沈南湫紧抿着下唇,搽脂抹粉的双颊胭脂打的极浓,柔弱无骨的低垂着脑袋。
沈家正门口,沈文鲤刚跨过门槛,就有小厮满头大汗的迎上来。
“小姐!不好了!”
“出何事了?父亲在家吗?”
“大人前两日被叫去调查一席案件,这两日府中无主,那王老太爷就找上门来,说是我们沈府偷污了百姓粮食。”
“清楚了,你下去吧,对外封锁消息只说是王老太爷来沈府做客,明白了吗?”
随手打发走小厮,沈文鲤从包中拿出一只牡丹步摇插入发丝,行走之间流苏摇晃。
“何人在此处喧哗?”
未闻其人先见其身,沈文鲤的声音穿透中庭,随后是一双芊芊玉脚。
高门贵女,端庄高雅,双手放在身前,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王老太爷独自前来何不让我派人用轿子去接?突发到访,家父不在府中不知是为何事如此仓忙前来?”
王家老祖王运怀,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沈文鲤,下巴往上昂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