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再遇
    好吵…

    世家小姐高声阔论的噪音直直传入耳洞,话题总绕不开珠宝首饰和漂亮衣裳。

    沈文鲤眉峰大山似的蹙着,眉尾往下压,在一片喧闹声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头顶薄如蝉翼的轻纱随着微风轻摇,一旁街道中小贩的喧闹声恍若隔世。

    “卖豆腐咧~上好的豆腐~”

    沈文鲤自然的将那车帷全掀开,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的往外瞧着。

    很快就有一嘴角点痣的中年妇女,头上带着朵大红花,几个拇指戴满了扳指,手忙脚乱的把沈文鲤掀起来的车帷往下拉。

    只留了个小角,用帕子捂住口鼻,小声的说着:

    “小娘子,这车帷掀不得啊,奴婢出门前才与您说过,这会怎么又忘了。”

    “咱们这是要去哪?”

    “哎呦我的小娘子,今是圣上为王爷们选侍妾的日子,一会到了宫里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说了。”

    沈文鲤低低应了一声,顺着那人把车帷放了下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选侍妾…沈文鲤端着热茶入口,试探性的往窗外问了一句:

    “咱们圣上要为几位王爷选侍妾?我初来乍到不懂这么多,还劳烦嬷嬷指点了。”

    沈文鲤掂了下自己的钱袋子,从中拿出几块碎银子递给嬷嬷。

    嬷嬷仔细放进内侧的布口袋里,才小心凑到窗边,压低了声音:

    “总共有九位呢,只是有一位皇子比较特别,虽是圣上所生但其母只不过是皇后娘娘身边跟着的宫女。”

    “东窗事发后皇后娘娘大怒,掌事姑姑亲自将那宫女逐出了紫禁城,如今还下落不明。”

    “小娘子等会进去,万万要放低姿态,但这宫中说到底能做主的也只有皇帝,皇后娘娘,和如今的太后三人了。”

    还有百来米就到宫殿,嬷嬷眼疾手快的闭了嘴,独留沈文鲤一人额角传来钝痛感。

    还未等沈文鲤的想法落实,轿子已然停了下来,沈文鲤扶着嬷嬷的手走向偏门。

    悠长的小路听不到半点声响,四周的高墙好似两座大山将人簇拥其中,沈文鲤心乱如麻又漏出几分不显的期待。

    走到另一处院子时,沈文鲤停下脚步往里瞧,院门大门紧闭,也不见忙碌的侍女。

    只有一头顶秃发的树干将手伸出高墙寻找阳光,沈文鲤看的愣神。

    “小娘子,怎么了?”

    “这是何许人居住的?怎么我从未见过。”

    嬷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两双眼睛滴溜溜四处瞧着,拉着沈文鲤往前走远了才压低了嗓音开口:

    “那是冷宫,只有一位皇子,早些年的几位娘娘都病死在这,潇潇雨歇如今除了送饭的太监,再无人员往来。”

    沈文鲤端正站着,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嬷嬷慌张的想拉着沈文鲤往前走。

    骤然回首,有一伊人独坐高墙之上,衣着破旧,脸颊透着黑污。

    翩翩公子,枯黄的树叶淅淅沥沥的洒着,好似感受到目光,向远方看去,目光与沈文鲤对上。

    沈文鲤紧皱着眉峰,还真是个怪人。

    穿过一道道狭窄门缝,眼前变得明亮,沈文鲤在嬷嬷的暗自使劲下跟着跪下。

    “奴乃家父沈飞琼之女,南阳人士,师承峨眉派,圣上万安。”

    “脸抬起来。”

    沈文鲤目光逐渐上移到一双镶满金玉的宝鞋上,光彩照人,好不华丽。

    “朕江南时倒是见过你父亲,说起也是昔日好友。”

    “奴婢惶恐,家父不过一小小地方官,往日的情分早就不作数了。”

    “你倒是个识大体的,比你父亲懂事多了,来人,赐座。”

    沈文鲤跟着小太监坐到了边缘的角落里,手心端着一杯温酒,眼皮往上抬着。

    坐在高处的男人老态龙钟,一双渺小眼睛满是威严,喝完的酒盅立马就会有小太监飞扑过来接。

    沈文鲤暗自垂眼,掩袖抿下杯中温酒。

    成排的侍女一抹腰上黄的走上前来,伏腰跪在每个人案板前,端上一盆清水。

    沈文鲤不明所以,四周瞧着,终是将衣袍下的手按了下去。

    “姑娘,请。”

    沈文鲤抿了抿唇,将手帕扔置一旁,垂下的眼睫不停的往四周瞧着,一双手洗净侍女裹上一层香料的布匹。

    熙熙攘攘的噪音围绕身旁,沈文鲤垂下眼睫,只淡淡低头抿了口茶。

    一场宴会下来,沈文鲤全程低眉顺目,因旨跪在大殿之中。

    “孤见你兴致乏乏,可是朕的这几个皇子你没有看上的。”

    “启禀圣上,小女对情爱之事无感无趣,更何况殿下们高贵神武,不是我等可沾染的。”

    上方顿时传来大笑声:

    “不必如此多礼,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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