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祝陛下万福金安
脸颊肌肤都往下掉,整张脸只剩下一堆血管和蠕动着的白色蛆虫。

    “大人…?”

    沈文鲤定了定心神,从包中拿出一枚上好金簪放在童女手心,却只听咔嚓一声那骨头径直落在了地上。

    那童女桀桀笑着,沈文鲤的视线顿时就被一股白烟笼罩,好似水中幻影片刻之后眼前已恢复了正常。

    童女低着头,童男迈动着吱吱作响的步伐,脸颊被憋的通红,额角青筋暴起,费力推开了那座大门。

    沈文鲤被巨大的烟尘呛的连连咳嗽,入眼却是小山似堆满的银币。

    沈文鲤疑虑着几步上前,身后的门却被嘭的一声锁死,沈文鲤蹲下身来仔细检查那些银币。

    每一个上面都刻着六角星,这些…这些是国库!

    嘭的一声银币旋转着落在地上,眼前的硬币不知在这么被藏了多久,沈文黎擦银币的那只食指都被灰蒙蒙的雾气替代。

    先帝离世时原本负责修缮河库堤坝的银子不翼而飞,整个朝堂含糊其辞用词:用在葬礼上了。

    即使是皇帝,万人之上,一个人的死亡居然要动用他人的幸福与美满。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沈文鲤猛然回头,就见江奕年一身帝王服头戴通天冠,额前珠帘摇晃站在门口,半边脸颊陷在黑暗里

    “沈大人深夜独自在此,是有事要与本王说吗?”

    紫黑色的长拖尾拖在地上,江奕年身后侧影投射到不远处的白墙上,出现一头凶狠恶煞的狮子。

    沈文鲤衣袍下的手心紧紧攥着,半撑着膝盖站起身来,目光冷的几乎凝结成冰。

    “听闻传言这高塔之内藏有仙草,臣实属见得而奇之。”

    “哦?朕在此处镇守多年,倒从未听闻。”

    “陛下此举不妥,大臣们恐会觉得陛下民心尽失。”

    “倒劳烦朕的大将军为朕考虑,不过…”

    “将军如今早已是叛国之人,又何谈与我的信任呢?”

    沈文鲤紧抿着唇,死死咬着后槽牙,放在身后的短刀跃跃欲试。

    江奕年嘴角挂着冷笑,面色有几分阴霾,神色阴戾而戒备。

    嘴角看似在笑,眼底却毫不见笑意,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沈文鲤。

    沈文鲤微不可察的深吸一口气,在江奕年面前单膝触碰地板,脑袋低垂着。

    江奕年意外的挑着眉尾,珠帘晃动的响声在偌大的空间中回响。

    “将军当真聪明过人,朕很珍赏你。”

    粗糙的大掌轻抬沈文鲤下巴,皇权带来的压迫感如涛涛江水,生生不息。

    江奕年上半身恍若青松,随意的拍打着沈文鲤侧脸。

    “今日之事,如何说如何答可想清楚了?朕倒是还记得,朕年幼无知时还有一半虎符在将军手里。”

    沈文鲤低垂着脑袋,往下的视线中闪过一丝厌恶。

    “陛下想要的自然都会得到的。”

    江奕年从鼻腔深处发出几声笑来,不长不短,急促又耐人寻味。

    沈文鲤始终低垂着脑袋,从手心中拿出了缺失的那半枚虎符,上好的玉石,恭敬的放在掌心。

    江奕年懒懒掀起眼皮,顺手去拿,咔嚓一声对面的墙上铺满了血迹。

    脖颈处还在不断往下流着,江奕年惊恐的捂着,却见沈文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手拿短刀,那刀上的血滴一滴滴的往下滴落着。

    “陛下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

    “微臣从不是良善之人。”

    快速失血的晕眩使江奕年只能靠在那面满是血迹的墙上,嘴里却迸发出更大的惨叫。

    沈文鲤面无表情的脚尖踩在了江奕年手心,冷眼看着江奕年的痛苦。

    “陛下该庆幸的您作为一国之君,尚未动我的“妻子”,不然今日陛下的这双脚这条命也得留在这。”

    沈文鲤是个精神上“男子主义”的女子,认定了沈南湫,沈南湫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当自己的“妻子”。

    “那株仙草在哪?莫非陛下是觉得这心肝肺是想暴露于人世间吗?”

    沈文鲤脚下力度加重,微微弯腰,两枚分开的虎符已然出现在沈文鲤手心。

    “塔……塔顶。”

    沈文鲤抽回脚整理了下衣物,懒洋洋丢出一句:

    “微臣祝福陛下万福金安。”

    向着更高的楼层上去,塔顶的正中心有一紫蓝色花朵,泛着奇异的白光。

    沈文鲤干脆利落的采摘完了就往包袱里扔,耳旁炸开的火炮声让沈文鲤猛然回头。

    不好!

    沈文鲤扶着梯子站上塔顶,下方火光冲天,为首的老太监张着一口稀疏的黄牙。

    “沈大人,咱家许久未见您这位大人物了,只是咱家有个疑虑,这天下的主何时变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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