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落下的是白到反光的雪,寒风萧瑟。
男人的声音刺耳。
“你个淮州来的乡巴佬,老子让你牵线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牵,整什么有缘没缘的,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可以把你赶出北舟啊?”
肥胖肿大的男人在林素水跟前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肥肉跟着他激烈起伏的情绪摇摆不定。
少女脸上挂着的是要掉不掉的晶莹泪珠,神情惊恐,头低得要埋进胸口。
衣衫单薄,依旧想要反驳道。
“那位小姐同你根本就是不相识,谈什么缘分,谈什么姻缘?”
男人气急抬起手妄图重重的打上少女被冷天气冻的通红的的脸。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同李小姐本就该是天生一对。”
黝黑肥胖的手被人用抬起的剑柄拦下,磕在坚硬的剑柄上让男人痛呼出声。
不耐烦的转头。
“你又是……”
“原来是昆仑派的道长,我是档了您的道了吧,我这就滚一边去。”
男人的头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点着,声音都有些小心翼翼。
男人粗壮的手快要拉上少女被雪水浸湿的手臂,看上去是想将人拉到一旁继续说理。
“等等,在北舟强迫妇女,你怕是想进司法堂吃板子吧。”
冷冽威胁的声音响起。
在这般寒冷的冬天,男人差点就要被吓得出一身冷汗。
匆忙临走之际,狠狠的朝着林素水剜了一眼才迈开步子跌跌撞撞地走开。
谢椿生看着眼前身形单薄的少女,身上的衣衫还是秋天的料子,出自淮州林家的料子。
这是一个出自商人世家的第一眼关注的东西。
只是算不上多好,甚至连林家著名的苏绣都没有,单单是一身青绿色的料子。
应当是淮州人士。
少女感激的眸子里还掺杂着方才未干的泪水,深深的朝着谢椿生鞠了一躬。
“谢谢。”
嗓音颤动。
谢椿生扫眼望着被萧瑟冷风吹的瑟瑟发抖的少女,抬手扯过腰间的荷包。
打开倒出,只剩下零星几颗算的上是忽略不计的灵石,寒风混杂着雪吹散两人的乌发。
两人在大雪中沉默半晌。
谢椿生:……
索性将灵石装进钱袋,一股脑塞进少女的手上,眼神不敢望向眼前的少女。
“买点吃的吧。”
毕竟就这点零星碎石还不够买上一匹最差的料子。
清瘦的少年转身想要逃离这股略微尴尬的氛围,袖口处却被少女拉住。
明媚灿烂的笑是早春暖阳,融化掉北舟冰雪。
手上被塞了满满一把的红线,冰冷的手指让人不住的想要蜷缩,但碍于对方姑娘的身份硬生生忍住。
红线并没有被揉成一坨,而是绑成了蝴蝶结的样子。
“我的线很管用的,姻缘线,祝仙长早日寻得佳人。”
林素水的目光认真,脸蛋通红,说话间白气蔓延挡住了少女的脸颊。
心脏莫名的狂跳不止,椿生心想怕不是犯了什么心病,心脏跳的毫无规律,就算是在这簌簌白雪声音也这么响亮。
不小心触碰到谢椿生的手寒得彻骨,甚至连指甲都是泛着淡紫色。
挥手道别,少女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大雪纷飞中,不见踪影。
谢椿生想要将手中的线塞进荷包,才想起方才己经将整个荷包塞到少女的怀中,手上的蝴蝶结还存杂着少女手上冰冷的温度,不容忽视。
小心的揭开红线,绑在自己系着弟子令牌的腰间。
可能是手法不够娴熟,腰间的红线有些凌乱,长短不一。
不过几瞬之间,少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少女身前,在谢椿生走后林素水像是受不得北舟寒冰冷雪,弓着身子屈膝蹲在墙角。
素白的雪落满了少女的肩头,乌黑的发被冰雪覆盖大半,只剩下落在青绿衣衫处的半缕乌黑发丝。
林素水手中的线四处翻飞,精致小巧的木质小猫在手下跳跃、翻转,甚至脖子上还带着同林素水一样的玉石项链,圆润光滑。
另一只手上是一只肥壮的大狗,细节的是大狗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显得它更加的凶神恶煞,不断的朝着矮它一头的小猫吼叫。
小猫露出尖锐的爪牙将恶狗吓得连连后退。
显然那只恶狗是方才刁难少女的男人,而敏捷的小猫则是方才不知所措的林素水,但相反的是,小猫比方才了林素水更加勇敢,敢于向敌人展示尖锐的爪牙保护自己。
少年止步上前,手上握着的弟子令牌比雪还要寒冷,开口间白气弥漫。
“我乃昆仑梨山长老亲传四弟子,谢椿生。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