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椿生的话语有些磕磕巴巴,手上的令牌快要怼到林素水脸上,生怕对方以为自己不怀好意。
耳根莫名红的滴血,眼睛不敢看向林素水的双眼。
因为他一见她那双闪闪的双眼,心脏都会蹦哒得难受。
林素水眼睫上的白雪压得她的眼皮有些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望向少年谢椿生。
昆仑梨山四弟子,应当就是十一口中的贫穷小师弟谢椿生。
就在两人僵持着没说话的时候,谢椿生还以为是对方无声的拒绝。
刚准备收手之际,意外的是。林素水纤细的手直直的抓住了谢椿生的手掌。
手指上依旧套着操纵着傀儡小猫小狗的丝线,线乱做一团,同样缠上了谢椿生的手。
糅杂成一团的线和腰间的红线纠缠,眼神乱瞟间看见腰间缠绕着的红线。
冰凉的温度在温热的手掌上传递得明显,冷流直穿心脏。
依旧是那般灿烂的笑,亮闪闪的眼眸。
“好。”
谢椿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脑袋在这般寒冷的大雪中热得冒气。
另一边方才刁难林素水的男人骂骂咧咧走在铺满落雪的小道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顿感丝丝痛处,抬眼向下,鲜红的血液顺着脸滑过肥胖的下巴,再到玄色的衣衫,最后滴在纯白色的雪地上。
鲜红一片。
颤抖着的手摸上脸颊,是一道细长的口子,像是被用丝线划出的伤口。
真像林素水手下那条凶神恶煞的大狗脸边的划痕。
匆忙的环顾四周,甚至加上双手在空中挥舞也不见凶器在何处。
“见鬼了。”
在男人身后,有个同谢椿生般穿着昆仑服饰的女子,那女人长着一副温柔的脸。看谁的眼都仿佛是春水荡漾进心底。
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前方慌张得手忙脚乱的男人,手搭上剑柄,起势。
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一招结束男人的生命。
剑要出鞘时,一根稍微有些粗的黑线横在女人眼前,线瞬间绷直,在空中震动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堵住了女人的去路。
一瞬间,女人停止动作,听话的没有上前一步,只是记住了男人的样子,转身消失在大雪纷飞的巷口。
待她回到林素水方才的位置时,看见的林素水抓上自家师弟的手,两人起身离开之际,似有所感的,少女回头撞上了隐在墙边的女人的眼,俏皮的朝她抬了抬细长的眉,回头小跑着跟上上谢椿生的步伐。
另一边的林家,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林家人眼中,林家的小小姐林素水受地字家家主的诱骗,独自一人离家出走去北舟寻找自己的如意郎君。
没有带任何钱财。
都以为是这位傻子小姐的一时兴起,过不了多久,饿了自然会自己往家赶。
但如今已入冬季,林素水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在家门口。
林家上下有焦急,有暗自欣喜。
焦急的风字家家主生怕这个傻子死在外面,如此一来自己筹谋了十年的计划落空,傀儡棋子不在身边,风字家最大的底牌消失殆尽。
修真界论经商,两家独大。
一个淮州林家,一个北舟谢家。
林家一分为八——天、地、雷、风、水、火、山、泽。
天字家为主家,其余七家平起平坐。
八家分别对应的是灵脉矿产、纺织衣品、黑市买卖、炼器法器、交通运输、粮食买卖、药品、赌场食宿。
而天字家主家现如今有两位待定继承人,一位是痴傻的小小姐林素水,另一位是阴狠聪慧的大少爷林岁。
风字家早就认定林素水是未来的家主,只待风字家有朝一日杀死大少爷林岁,这位由他们掌控的这位傻子小姐便是风字家最有用的傀儡。
但倘若那个傻子死在外面,从今往后的几十年依旧要活在天字家主家的掌控之中,活在林家那个疯子的掌控之中。
疯子林岁知道风字家曾试图暗杀过自己多次,倘若最后真的是林岁当上家主,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林中盛焦急的围着书桌转了一圈又一圈,朝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仆从怒吼道。
“找——要不惜一切把林素水给我找出来!就算是死了,也要把尸体给我找回来,届时罗师傅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位罗师傅便是风字家最好用的底牌之一。
罗师傅是一位傀儡师,傀儡师最擅操纵傀儡,也最擅操纵人心。
所以林中盛才如此肯定这位傻子一定会为他所用。
名义上是接林家的小小姐到风字家修行傀儡术,实际上只是借着罗先生的力牢牢的将林素水的心,她的精神绑在风字家,疏远自己出生的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