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妆轻轻擦拭明露眼角中的泪,眼底泛柔,拉过她的手,柔声道:“我没事,身上的不是我的血,此事说来话长,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车换件外衣。”
明露听到小姐的回答后,止住眼角泪水,再次打量一番自家小姐确定无恙后,一抹笑意从嘴角中溢出,忙说道:“小姐,没事就好,奴婢还以为小姐。”
顾挽妆伸手往她的头轻敲一下,笑着催促道:“还不带我去换件外衣?等会被侯府夫人看见了,你家小姐我的名声还要不要。”
“啊,小姐,那快随我来。”明露闻言竟一时失了礼数,拉着顾挽妆的手往马车走去。
“慢点,明露,也不用这么急。”顾挽妆面露笑意说道,倒也没有松开任由明露拉着。
须臾间,顾挽妆便被明露服侍下更换外衣,待她走下马车时,便看见乾丰正附耳在陈烬旁低语。待她来到陈烬身旁时,乾丰便躬身朝着他们行礼,便遵着陈烬的命令告退了。
顾挽妆面露疑色望向陈烬,陈烬缓缓朝着她点了点头,顾挽妆便立马意会,想来乾丰已寻到那羽掌柜之妹了。
她刚欲开口,陈烬便打开手中的折扇,朝着顾挽妆温声说道:“明漪姑娘,可否随在下入府品一品刚从宫内送来的御茶。”
顾挽妆方才意识到,这不是个说话地方,连忙接过话茬道:“那明漪便却之不恭了,也沾沾世子的光了。”
陈烬听罢便自顾自地朝着侯府内走去,顾挽妆愣了愣,随即携着明露朝着侯府内走去。
待顾挽妆和陈烬来到书房内,陈烬便对着书房内女子吩咐道:“快去将送来的御茶,沏一壶给顾小姐尝尝看。”
羽欣朝着陈烬打趣道:“爷,真是怜惜顾小姐,往日那张公子向爷讨要,爷都不舍得。”陈烬伸出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催促道:“还不快去。”
顾挽妆望着陈烬面露疑色,望向陈烬身旁这位女子,她的穿着打扮不似侯府下人,她头上别着的那只金钗,似是巧工阁所造之物,她家之物向来昂贵。
陈烬看着顾挽妆便嘴角噙笑道:“明漪姑娘,方才那位是我新纳的一门小妾,回头让她拜见一下未来主母?”
顾挽妆闻言,紧攥着手中绣帕,眉间微皱,又很快舒展开,面色平淡道:“不用了,陈世子此前你我就已立下盟约,便不用拜见了。”
陈烬看着她那无趣的模样,便朗声笑道:“ 行了,那女子是我母亲贴身侍女,母亲见她是故人之后,便以侍女名义将她接到府中养育,穿着便自当有所不同。”
顾挽妆眉梢微动,嘴角微扬,柔声道:“陈世子,说是便是吧,不用和明漪解释的。”
“是顾姐姐来了吗?”书房外传来了陈绫急促的脚步声,声音便传到书房内。
陈烬听到她的声音,小声嘀咕道:“是,那阵风将她吹来的。”
陈绫很快便踏入书房内,随着她身后便是此前去取茶的陈倩,她正幸灾乐祸地掩鼻轻笑着。
陈烬瞪了一眼她,陈倩对此置之不理,而是从下人手中接过茶罐,用镊子夹着放入茶壶中。
一旁陈绫见状,从她手中抢过镊子急声说道:“倩姐姐,照你这样子,等会水都要凉了。”
紧接着她伸手夹了一大把放入茶壶中,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来到顾挽妆身旁,这一幕被陈烬看在眼里,这茶从官家那也才讨得几两,他下意识紧攥着手中折扇。
陈绫挽过顾挽妆的手,瞥了一眼陈家,低语道:“顾姐姐,你瞧我哥那副模样,平日里那茶他可宝贵了,眼下正心疼呢。”
陈倩捧着一杯茶来到顾挽妆身旁,顾挽妆连忙起身接过茶:“谢谢,这位姑娘。”
陈倩眉间带笑欠身道:“顾妹妹,如若不弃的话,可随着绫儿妹妹唤我声倩姐姐。”
顾挽妆忙说道:“那多谢,倩姐姐了。”
陈倩便邀顾挽妆落座,指着她手上的茶:“顾妹妹,快尝尝看这茶。”
顾挽妆瞥了一眼陈烬后,便将手中的茶端起,浅啜一口,便朗声道:“这茶真的不错,可惜了我顾府没有。”
陈绫听到她的话,便朝着顾挽妆笑着说道:“顾姐姐,莫要伤心,待会我让人包些送往顾府如何?”
顾挽妆眉梢微动,嘴角微扬,摆手拒道:“这可万万不可,这茶可是陈世子心爱之物,我怎可夺他心头之好。”随即意味深长的望向陈烬。
陈烬哪还不知明漪姑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想必是报此前那一箭之仇,她真是有仇当场报,他深呼一口气,紧攥着折扇:“这又何妨?如果明漪姑娘喜欢,便都送往顾府如何?”
顾挽妆闻言脸上笑意越发浓烈,浅啜一口茶:“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