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灯寒藏密语,马车载糖递玄机
    “招了么?”

    “启禀绣花使,点子嘴硬,连用三遍刑还不肯招供已晕厥过去。”

    陈烬接过下属手中的茶,浅啜一口,缓缓闭上双眼,喟叹道:“将她叫醒吧。”

    “是。”

    一桶冷水狠狠泼向羽霖身上,羽霖猛然将头抬起,她吐出鼻中的水,不停地咳嗽着,身上的血衣变得越发鲜艳。

    陈烬缓缓睁开双眼,意味深长看向身旁的顾挽妆询问道:“明漪姑娘,是否先行离去?”

    顾挽妆望着羽霖的那副惨状,指尖微颤,紧攥着绣帕,沉声道:“陈世子,请自便。”

    陈烬见她不肯离去,缓颔首朝着羽霖走去,待到她身前便伸出折扇将她下巴挑起,厉声道:“我劝你还是招了吧,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刑具。”

    “早点招供说出曼罗阁幕后之人,那绸缎出处我就放你离去如何?免受皮肉之苦。”

    羽霖恶狠狠看着陈烬,往他身上吐了一口血水,决绝道:“你直接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招的,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陈烬看着身上的血水,眉头微皱,他下意识朝着乾丰方向伸出手来,还未等乾丰反应,顾挽妆便将她手中绣帕,置于陈烬掌心。

    “陈世子,用这个吧。”

    陈烬扫了一眼手中绣帕后,便打趣道:“明漪姑娘,不会让本世子赔吧?”

    顾挽妆并未回话,而是注目望向刑架上的羽霖,对着陈烬缓缓开口道:“陈世子,能否让我和羽掌柜单独说两句。”

    陈烬将手中的绣帕,放入腰间,瞥一眼羽霖,思索片刻道:“行,我先去换件衣裳,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会留一人在外守候。”

    “陈世子,能否先将她解开。”

    陈烬打量着羽掌柜血肉模糊的模样,确定安全后,便朝着下属吩咐道:“将她放下来,戴上镣铐。”

    刑房内众人随着陈烬退出刑房外,唯留一人刑房外守候。

    顾挽妆倒了一杯茶,朝着瘫软于地的羽霖走去。用手将她扶起,靠在怀中,她吹了吹手中的茶,递到她嘴边柔声道:“羽掌柜,先喝口茶吧。”

    羽掌柜仰起头,凝视着顾挽妆,曼罗阁大火后,她已许久滴水未沾,她低头喝着顾挽妆手中的茶。

    茶水很普通,往日里拿来漱口都不配。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贪婪的汲取着,很快一杯茶便见底了。

    顾挽妆还想起身倒茶,便被羽霖给拦住。

    羽霖拉着顾挽妆的手,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地说道:“陈夫人·····不用了,如今这般·····叫你不知是否合适。”

    顾挽妆将她搀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可羽霖哪有力气坐着,很快便要从椅子上摔下,顾挽妆上前将她扶住。羽霖伸手示意顾挽妆将她扶到那边墙边。

    顾挽妆将她扶到墙边坐下后,便于心不忍道:“羽掌柜,这又是何必呢?他们真的值得你这般死撑吗?还是早些招供吧。”

    羽霖紧攥着顾挽妆的手,低语道:“不,我还不能,陈夫人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我看你是心善之人。”

    “我已经在大火前,吞下毒药了,已命不久矣,我有一幼妹深养在一处别院,能否托陈夫人寻一良家抚养,还请陈夫人成全。”羽霖咬着牙欲起身朝着顾挽妆跪拜。

    顾挽妆忙将她拦起,她凝视着羽霖的脸,眉头微皱,思虑再三后,郑重地说道:“你别跪,我会帮你的。”

    羽霖扫了一眼刑房口,示意顾挽妆附耳,对着顾挽妆耳边轻声呢喃着。话说完后,羽霖见顾挽妆点头,再次紧攥住她的手。

    羽霖便用尽全力将她推开后,朝着顾挽妆怒吼道:“滚,别以为这一点小恩小惠,便可使我招供,我今日就算是死也不会说的。”

    顾挽妆起身衽敛衣服,打量着羽霖,蜷握着手,指尖微颤,温声说道:“羽掌柜,既然如此,那我便没法救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顾挽妆朝着羽霖微颔首,便朝着刑房外走去,待她离开刑房外之时,便听到一声沉重撞墙声,她行走的脚步停滞片刻,刑房外的守卫忙朝着刑房内奔去。

    守卫见刑房内羽霖自杀身亡,便连忙朝着刑房外奔跑去。在顾挽妆走到大牢外之时,守卫已将此事禀告给陈烬。

    陈烬望着从大牢内走出的顾挽妆,随即屏退那名守卫,对着顾挽妆说道:“明漪姑娘,身上沾了血,是否需要更换件衣裳。”

    顾挽妆这才垂首看向身前,这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沾染了羽掌柜的血,她朝着陈烬摇头道:“我们回侯府吧,我贴身丫鬟明露应还在侯府等候,顾府马车内,有可替换的衣裳。”

    “明漪姑娘,请。”陈烬侧手朝着大牢外的马车指去。

    顾挽妆便抬脚上了马车,待陈烬上了车后,乾丰这才骑着马,在马车前引路。

    顾挽妆坐在马车内,她朝着陈烬索要了纸笔,便低头书写着,待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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