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虹生盟定查牢,尘网困身赴险途
 沈瑾昭搀扶着沈母的手,温声道:“娘,儿子先扶着您躺下,天冷。”他伺候着沈母躺了下来,又伸手掩好被子,这才放下心来。

    他起身朝着母亲低语道:“娘,儿子去给您煎药。”

    沈瑾昭这才唤来弟弟留在房内守候母亲,他从行囊中取出药,来到厨房内的药罐前,将药倒入药罐中,他望着其中一味雪莲陷入沉思。

    他生火煎煮,嘴角轻咳着,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他掏出绣帕擦拭嘴角,又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倒出一粒吞入口中。

    “公子!”

    沈瑾昭的耳边忽然传来侍卫林涛的声音,他转身朝着门外之人,冷声道:“我不是说了吗?在村外等候吗?谁让你进来的?”

    侍卫林涛闻言,连忙跪下:“公子恕罪,小的不是有意打扰,太师飞鸽传书,请公子入府一叙。”

    沈瑾昭紧攥衣袖,冷声道:“知道了,你且退下。”侍卫闻言正欲退下,又被沈瑾昭叫住:“回去自请十鞭。”

    侍卫闻言应声跪下:“是,公子。”

    待侍卫离去后 ,沈瑾昭紧攥着拳头,一滴鲜血从他掌心流出,滴落在地上。

    沈瑾昭望着药罐,轻叹一口气,便唤来了弟弟沈箐,轻声说道:“我有急事得先走了,你且再在这照顾好母亲,我在桌上留了银钱,你且用着,有急事找张叔,学业也不可荒废。”

    沈箐乖巧的点头道:“哥,放心,娘亲就交给我了。”

    沈瑾昭欲伸手抚摸他的头,又瞥见自己的掌心,便又将手藏于袖中,朝着母亲房间,朗声说道:“娘,我还有急事要回城中,就先走了。”

    “咳!咳!知道了,照顾好自己。”

    沈瑾昭听到母亲应答后,再看了一眼弟弟,便背着行囊朝着家门外走去。刚出门便碰见张叔,他连忙赔罪道:“张叔,我得先离去了,城中还有急事。”

    张叔提起手中的酒,欲言又止道:“行,你去吧,家中有我帮您照料。”

    沈瑾昭朝着他深鞠一躬便转身朝着村外走去,待到村外,他的贴身仆从早已牵着马匹等候,见他来便连忙递上缰绳,他踩着脚蹬快步上马。回头望向一侧树林中,那里有杨太师留下监视的侍卫。

    沈瑾昭朝着沈家村深深看了一眼,紧攥着缰绳,朝着骏马扬鞭:“驾!”几名侍卫骑马跟随他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临安城西北角的龙影卫大牢内。

    一股阴暗潮湿又夹着霉气的气息朝着顾挽妆扑面而来,她眉头微皱,用绣帕掩鼻,望向昏暗的龙影卫大牢,耳旁是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陈烬望着顾挽妆的模样,眼含笑意道:“明漪姑娘,若是怕了,就先出去?”

    顾挽妆攥着手中的绣帕,指尖泛白,面露坚毅道:“陈世子,还请带路吧。”

    顾挽妆刚欲抬脚便被发觉自己的裙角被人拽住,她放眼望去,原是一名囚犯正死死抓着她的裙角,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女的,是女的。”这一幕被陈烬看在眼里,他并未先上前帮忙。

    顾挽妆并未向陈烬求救,她看了一眼那名囚犯的脸庞,嘴角微微扬起,从腰间拔出柳叶小刀,往自己衣角轻轻一划,‘嘶哑’声中,裙角便被割开,那名囚犯拿着她的裙角正在痴迷嗅着。

    她将柳叶小刀藏入腰间,朝着陈烬柔声说道:“陈世子,一件衣服,走吧。”

    陈烬闻言怎会不知,她的意思是让自己赔一件衣服,陈烬不由后悔,早知道自己就出手相助了。

    此前在曼罗阁就被顾挽妆设套买了两匹布,现在又要自己赔,他哪来那么多月钱。

    陈烬见顾挽妆往前走,便侧首对着一旁下属吩咐道:“给我打!”几名下属闻言便打开牢房朝着那名囚犯身上招呼。

    顾挽妆听到身后传来的击打声,哪还不知道这陈世子恼羞成怒了,她掩鼻轻笑着,待陈烬来到她身旁,她轻笑道:“怎么陈世子,有钱去青楼,没钱赔小女子衣服?”

    陈烬并未应声,他眼前的顾挽妆,对方对自己去青楼也是耿耿于怀呢,口头上说着不在乎,但还是记在心头,他不由想起母亲对她护佑有加,便不再应声。

    陈烬朝着大牢内走去,跟在他身后的顾挽妆,嘴角微微上扬,此刻紧张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

    须臾间她便跟着陈烬来到大牢深处,只见曼罗阁掌柜(羽霖)正被绑在刑架前,头发凌乱,嘴角还沾着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