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不再犹豫,拦腰抱起羽霖,左臂护着她的后脑,右手拨开身前坠落的炭火,跌撞着朝阁外冲去。刚奔出几步,“噼啪”——一声巨响,一根燃烧的木梁轰然坠下,硬生生地拦住他去路。
烈火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陈烬咬牙心一横,矮身护紧羽霖,踩着火星朝木梁另一侧跨去。
眼看就要摸到阁门,一块滚烫的炭火突然从头顶落下,狠狠砸在他的左肩。
“世子!你的肩。”
从侯府赶来的乾丰快步冲上前,先接过软倒的羽霖安置在一旁,目光立刻落在陈烬渗血的肩上。
陈烬眉头微皱,伸手按着肩上的伤,摆了摆手道:“无碍。”
陈烬一把扯破身上的外袍,撕下内侧一段干净绸缎,往肩上的伤口胡乱缠了几圈,草草包扎好。
他回首瞥了一眼正被烈焰吞噬的曼罗阁,眼底寒光一闪,随即冷眼看向瘫软在地的羽霖。
他快步从下属手中接过一桶水,兜头往羽霖脸上泼去。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羽霖缓缓睁开双眼,右手轻揉着发昏的头,眼神先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覆上茫然,哑声问道:“陈老爷,您怎么在这?”
陈烬见她睁眼,当即俯身伸手,扣住她的脖颈往地上按了按,指节泛白,沉声道:“说!是谁放的火?那段绸缎从哪来?”
羽霖双手紧紧抓着陈烬的手,脸涨得通红,气息断断续续,艰难开口道:“奴……奴家真的不知啊!”
陈烬松开她脖颈,目光扫过她,见她正大口喘着粗气,朝着乾丰吩咐道:“把她带回去,严刑拷问!”
乾丰朝前打了个手势,两名龙影卫上前架住她,羽霖浑身颤抖,奋力挣扎着朝陈烬方向哭喊道:“陈老爷,奴家真的不知,真的不知呀!”
她被二人拖拽着往龙影卫大牢走去。
陈烬见羽霖被拖离,这才朝着下属吩咐遣散身旁的龙影卫。
待众人离去后,陈烬这才轻捂着肩膀,朝着乾丰吩咐道:“快,过来扶本世子一把,疼死本世子了。”
乾丰快步上前将他搀扶住,架着他的手,嘴角微扬调笑道:“世子,刚刚不是说无碍么?”
陈烬捂着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拍了一下乾丰的肩膀,嗔怪道:“就你话多,快带本世子走。”
乾丰面露疑色道:“世子,咱是回侯府吗?”
陈烬眉间微皱,轻敲一下他的头,低语道:“当然是去紫萱阁,现在回侯府被阿娘看见,还不得令她担忧。”
待陈烬和乾丰从紫萱阁后门进入三楼厢房内。一双酥手缓缓推开房门。
唯见一名女子身着月白襦裙,裙角垂着细碎银线绣的兰草纹,外罩一件半透的紫色罗衫,罗衫领口随动作微滑,香肩外露,捧着伤药,款款朝着房内走去。
“公子,这是怎么了?乾丰你就是这般护佑公子的?”
谢诗瑶将手中伤药轻搁于案上,缓缓揭开陈烬肩上的外衣,陈烬连忙伸手阻止,脸色微红,向床边挪了一步,低语道:“诗瑶姐,这就不必了?让乾丰处理吧。”
谢诗瑶瞪了他一眼,伸手打落陈烬的手,沉声说道:“就他,连你都护佑不好,要来何用。”
乾丰闻言连忙朝着陈烬行礼道:“世子,属下口渴就先下去。”说着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诶,你别走,那不是有酒么?”
陈烬抬手欲将他给拦下,便被谢诗瑶给狠狠瞪了一眼,他只能悻悻将手放下,小声嘀咕道:“早知道,以前就不救你了。”
谢诗瑶并未理会他的话,伸手将陈烬肩上的外袍拉开,显露出肩上的伤口。她伸手抚摸着肩上的烫伤,眼中含泪,心疼道:“疼么?”
陈烬随意的摆动着左肩,故作轻松道:“这点小伤何足挂齿,本世子可是文武双全。”
谢诗瑶将秘制伤药缓缓洒在他的伤口处,陈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却又不敢吭声。
谢诗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哪能不知道他此刻是在故作逞强。
谢诗瑶一边撒着伤药,一边朝着伤口缓缓吹气,陈烬的脸越发红润起来。
一阵敲门声响起。
“谢掌柜,在吗?”
“何事?我正陪着陈世子玩乐。”谢诗瑶朝着门外丫鬟应答道。
“奴婢,不是有意打扰,只是一楼大堂有几位公子,吃醉酒正在闹事,呼喊着让谢掌柜你作陪。”
谢诗瑶闻言面色一沉,朝着门外沉声道:“知道了。”
她眉梢带柔转身朝着陈烬,柔声说道:“公子,我让乾丰回房给你包扎,我先去处理。”
谢诗瑶不等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