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丰见她阴沉着脸,不敢多言,躬身说道:“诺。”
谢诗瑶缓缓点了点头,正欲抬脚,又停了下来。谢诗瑶从乾丰腰间拔出公子的佩剑,这才朝着一楼大堂走去。
乾丰推开房门,进入屋内,朝着自家世子说道:“公子,诗瑶姑娘拎着剑下楼了。”
陈烬将手中白布递给乾丰,面露苦笑道:“她正愁一肚子火气,无处可发呢,不知那个不长眼的,敢在这紫萱阁闹事。”
乾丰一边帮着陈烬包扎伤口,一边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语道:“这诗瑶姑娘如今真是变了一副模样。”
陈烬朝着门外望去,陷入沉思,他不禁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天,他和乾丰策马路过西市牙行时,被身着孝服的谢诗瑶拦住去路。
“公子,买下我!”
一名牙子瞧着骑马的二人非富即贵,便朝着瘦弱的谢诗瑶挥了一鞭子,呵斥道:“你还以为你是谢府千金么?惊扰了贵人可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牙子躬身朝着陈烬赔罪道:“这位贵人,这贱婢惊扰贵人,还望贵人恕罪。”说着便再次朝着谢诗瑶挥鞭子。
陈烬一脚将他踢开,朝着身着孝服的谢诗瑶沉声说道:“抬起头来,听他说你是谢府千金?缘何身披孝服在此?”
谢诗瑶抬起头,面露坚毅,对着陈烬答道:“家父谢宸,得罪当朝杨太师含冤而死,谢府满门被发卖牙行,如今家父还曝尸荒野,还未入殓。”
“还望公子将小女子买下,好让小女子安葬亡父。”谢诗瑶垂首跪俯在地上。
陈烬望着她消瘦的身影,又听闻这满门蒙冤的遭遇,顿觉于心不忍,朝着乾丰使了个眼色,从乾丰手中接过一袋银钱。
陈烬将钱袋抛掷到她身前,温声道:“这银钱,你便拿去赎身葬父吧。”
陈烬又伸手将牙子唤到身前:“你且派人陪这位姑娘葬父,然后放她离去吧。”
牙子面露难色道:“这位贵人,只是杨太师有命让小的发卖后,上报其去处。”
陈烬将腰间玉佩取下,抛到牙子怀中,沉声道:“回禀杨太师,就说临安侯世子见这姑娘面容姣好,将她买来做侍妾,想必他应该不会拂了本世子面子。”
牙子将玉佩捧在手中赔笑道:“原是小侯爷,恕小人眼拙,小人这就按小侯爷说的去办。”
陈烬朝着谢诗瑶沉声道:“你葬完父亲,便离开这临安,找个良人嫁了吧。”
乾丰朝着自家世子,催促道:“世子,我们走吧,天色渐晚,张姨娘该心急了,再晚侯爷夫人也该派人寻世子了。”
谢诗瑶刚想开口应答,陈烬便挥动着马鞭,随着乾丰打马离去。
陈烬原以为那天之后谢诗瑶会离去,没成想当天夜里,她竟孤身一人淋着大雪跪在临安侯府 —— 当初张姨娘以为是陈烬在外惹了风流债,还用藤条抽了他几下。
陈烬只好无奈将谢诗瑶安置在这紫萱阁这处私产中,这谢诗瑶也是精明干练,短短三年不到便将这紫萱阁打理成乾国远近闻名的销金窟。
也正因此,他才有本钱去凑建那支属于自己的暗卫,拥有独属于他的情报网。
一阵敲门声响起。
“陈世子,张世子得知世子在此处作乐,邀世子前去饮酒。”
门外传来谢诗瑶贴身侍女的声音,这三楼厢房不对外开放,是谢诗瑶特意留给陈烬休憩的。
陈烬闻言朝着门外喊道:“知道了,你且和他说稍作片刻,本世子换身衣服便前来。”
陈烬见乾丰将伤口包扎好了,对着他低语道:“你且拿件外袍来,我将身上这件衣服换了。”
陈烬在乾丰的服侍下更换了外袍,对着铜镜打量着,见伤口被掩盖住了,这才拿起折扇,领着乾丰朝着门外走去:“走,随本世子去找张临。”
入夜,子时三刻。
陈烬和张临在房内饮酒,他们所在厢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陈世子,侯爷夫人遣人唤世子归家。”
陈烬对着房外喊道:“进来吧。”
紫萱阁堂倌领着一名侯府侍卫入内,唯见侯府侍卫手上捧着一根藤条,跪倒在地垂首道:“世子,侯爷夫人唤世子归家。”
陈烬望着他手中的藤条连忙起身,朝着好友张临说道:“张临,我先走了,母亲催了,再不回府想必我就得交代在这了。”
张临闻言连忙起身,面露惧色道:“陈兄,快走吧,这侯爷夫人我也是吃罪不起的。”
陈烬便朝着乾丰和那名侯府侍卫打招呼道:“行了,我们走吧。”
只见那名侍卫并未起身,只见他欲言又止道:“张世子,你也要随小人回府,今夜国公夫人也在侯府,命小人若遇上您也一同带回。”
张临闻言连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