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姑娘,暮雪姑娘,有急事需通禀老爷和夫人。”
暮雪从耳房内推门而出,丫鬟迎春在她耳畔一阵低语。暮雪闻言面露惊愕,沉声道:“通知福管家切莫声张,勿惊扰官府,我这就去寻老爷。”
暮雪轻叩三下房门,顾明衡听到敲门声后,看着沉睡的夫人,他轻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房门面露一丝不快,诘问道:“何事?不知道夫人觉轻?”
暮雪垂首躬身,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低语道:“是,奴婢失察,扰了夫人安寝,启禀老爷,二老爷房内家丁林一被射杀在府外。”
顾明衡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低语道:“吩咐下去,切莫声张,别让外人知道此事,我先去查看,你且在此守候,切莫让他人惊扰夫人,夫人若是问起,就说府内遭贼人偷盗。”
暮雪躬身说道:“是,此前已吩咐妥当,现已备好,只待老爷前去。”
待顾明衡到达府外,福管家指着那名丫鬟,躬身道:“老爷,是那名丫鬟发现的。”
顾明衡望向丫鬟,遂命福管家上前询问。
此刻丫鬟正蹲在地上,面露惊色,浑身颤抖着:“杀人了,杀人了······”
福管家见状便知,那名丫鬟想必是一时失了心,他扬起手往丫鬟脸上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丫鬟从惊慌中回过神,随即感到一阵疼痛感,她连忙捂着脸,满脸疑色的望向福管家。
福管家见她已清醒,便朗声道:“你且说说,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丫鬟手执绣帕,眼角含泪哽咽道:“福管家,我前面正欲出门打扫,见大门虚掩,便推开了门,不料便看到林一死在府外,其余奴婢一概不知。”
福管家便起身将丫鬟的话转述给顾明衡,说明来龙去脉后,便上前勘验尸体,只见死者面露惊色,他用手一摸死者脖颈,尸体已经凉透,他轻轻扯开死者领口,此刻伤口处附近已出现尸斑,他思索片刻后,便推断出死者应该死于子时。
顾明衡正准备将死者胸前的羽箭拔出,一阵急促马蹄声响起,一支羽箭破空而出,从顾明衡耳边飞过,没入顾府大门上,一声略带轻浮的语气传来:“顾伯父,且慢。”
顾明衡被突来的羽箭惊得踉跄后退,抬手格挡间跌坐在地,护卫们见状连忙拔出刀剑,将他护在身前。待顾明衡反应过来,他抬头望去,眼前这人赫然是临安侯世子陈烬,他疑惑道:“陈世子,你不在家中安寝,怎来我顾府?”
陈烬望着眼前准岳父,他朝着侍卫打了手势,只见侍卫乾丰下马将一块令牌掏出,对着顾明衡说道:“我家世子,是新上任的绣花使,特来此处办案。”
顾明衡望着眼前玩世不恭的陈烬,面露一丝不可思议,他连忙说道:“陈世子,假冒朝廷官员可是死罪的,切莫胡闹,此事我自会通知大理寺过来办案。”
陈烬见对方还不信,便掀开斗篷,露出身上的官服,嘴角上扬道:“顾伯父,令牌可以造假这身衣服和刀你总该相信吧。”
顾明衡这才确信,朗声道:“陈世子,死者我自会让大理寺处理的,这只是普通凶杀案不应龙影卫直接插手吧。”
陈烬见他不肯交出尸体,刚想命人上前抢人,只见一道清秀的声音从顾府内传出:“爹爹,府外发生何事怎会如此喧闹。”只见顾挽妆身着青色襦裙,头戴帷帽,长发披散于肩,从顾府内走出。
顾挽妆望着眼前的尸体,虽感到一丝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她欠身朝着陈烬行礼,柔声道:“陈郎,何时来顾府?”
陈烬向她调笑道:“当然是,昨夜想念我那未过门的妻子了。”
顾挽妆顺势接过话茬,面露羞怯道:“即是想小女子,那为何不白日前来?这不合规矩,陈郎。”
陈烬打了个哈欠,面带倦意道:“多谢顾二小姐提醒,想是本世子孟浪了,这便离去。”朝着身旁的侍卫打了眼神,侍卫会意,连忙上前准备将躺在地上的死者带走。
顾明衡正欲开口命人拦下,顾挽妆便轻轻拉扯了他的衣角,只见她对着陈烬再次行礼道:“陈郎,还请稍候片刻,这人是我顾府家丁,我府还需取下他的腰牌,好遣人携牌去寻他家人。”
陈烬见对方言尽于此,便只好点头同意,顾挽妆见陈烬应许后,便来到死者身前,缓缓从他腰间解下腰牌,侧过身子挡住陈烬视线,掰开家丁掌心取得一张字条。
待取出字条后,她对着陈烬行礼道:“陈郎,我已经取下,你可遣人自行带走,毕竟是我顾府下人还请陈郎查明真相后,告知顾府。”
陈烬遂命属下将死者带走,他打着哈欠,望着她说道:“那既见了二小姐,我便回紫萱阁休息。”
顾明衡听到陈烬的话,面露不悦,正准备呵斥对方,便看到一旁的女儿向自己摇头。只见顾挽妆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