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辰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笑容,像是被点燃的星火,灼热而明亮。他转身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吧,我们换个地方。”
沈清辞没有犹豫,弯腰坐进了车里。顾晏辰也跟着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醉星阁”。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影。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沈清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思绪万千。
他和顾晏辰认识已经三年了。三年前,他还在美院读大三,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画室里画画。那时候的他,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只想安安静静地画画,举办自己的画展。
直到一次小型画展,他的一幅名为《孤山雪》的画作引起了顾晏辰的注意。顾晏辰找到他,说很喜欢他的画,想以高价收藏他所有的作品。那时候的顾晏辰,已经是商界小有名气的新锐企业家,年轻有为,气场强大。沈清辞对他充满了敬畏,却也有些抗拒。他不想自己的画作被同一个人垄断,那样就失去了展示的意义。
可顾晏辰并没有强迫他,只是说,他会一直关注他的作品,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他。从那以后,顾晏辰就真的一直关注着他,他的每一次画展,顾晏辰都会去,他的每一幅画,顾晏辰都会想办法收藏,却从没有再提过垄断他作品的事情。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年前。他的画室遭遇了恶意破坏,所有的画作都被毁坏,连画具都被砸得粉碎。那是他多年的心血,就那样毁于一旦,他当时心灰意冷,甚至想过放弃画画。
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顾晏辰出现了。顾晏辰帮他处理了后续的事情,找到了破坏画室的人——是他曾经的一个同学,因为嫉妒他的才华,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顾晏辰让那个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赔偿了他的损失。
然后,顾晏辰把他带到了自己位于半山腰的别墅,给了他一个专门的画室,里面画具齐全,采光极好,甚至还按照他的喜好布置了绿植。顾晏辰对他说:“在这里安心创作,没有人会打扰你。”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顾晏辰的身边。顾晏辰给了他最好的生活,最安全的保护,却也剥夺了他的自由。他不能随意出门,不能和朋友过多来往,甚至连画画的主题,顾晏辰都会偶尔干涉。
他知道,顾晏辰是为了他好,怕他再受到伤害。可那种被禁锢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窒息。他无数次想过逃离,却都被顾晏辰找了回来。顾晏辰的偏执和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困在里面,让他无处可逃。
可与此同时,顾晏辰对他的好,又是那么的真切。他会记得他的喜好,会在他画画到深夜的时候,默默给他准备夜宵和温水;会在他生病的时候,推掉所有的工作,守在他床边,亲手喂他吃药、擦身;会在他因为创作瓶颈而烦躁的时候,带他去郊外散心,耐心地听他倾诉。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已。他厌恶顾晏辰的禁锢,却又贪恋他的温柔;他想逃离,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偏执狠戾却又深情的男人,动了心。
“在想什么?”顾晏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清辞回过神,转头看向他:“没什么。”
顾晏辰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笑了笑:“快到了。”
车子在一家名为“忘忧”的清吧门口停下。清吧的装修很有格调,木质的门脸,暖黄的灯光,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走进清吧,里面很安静,没有“醉星阁”的喧闹,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顾晏辰熟门熟路地带着沈清辞走到二楼的一个靠窗卡座,坐下后,服务员很快就走了过来。
“两杯威士忌,加冰。”顾晏辰说道。
“我不喝威士忌。”沈清辞轻声说道,“给我一杯柠檬水就好。”
顾晏辰愣了一下,随即对服务员说道:“一杯威士忌加冰,一杯柠檬水,谢谢。”
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卡座里再次陷入沉默。沈清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清吧位于江边,能看到江面上闪烁的灯光,还有偶尔驶过的游船。
“清辞,”顾晏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
沈清辞转过头,看向他:“为什么道歉?”
“为以前的事情。”顾晏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为我对你的禁锢,为我对你的强迫,为我让你受的所有委屈。”
沈清辞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顾晏辰会突然提起这些。他看着顾晏辰眼底的真诚,心里的怨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说一句对不起,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顾晏辰继续说道,“但我是真心想道歉。以前,我以为,把你留在身边,就是对你好。我害怕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