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沈清辞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冷淡。昨晚的质问还萦绕在耳边,他实在无法像没事人一样面对顾晏辰。
顾晏辰没有在意他的疏离,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感受着他的体温:“没有发烧就好。楼下厨房准备好了早餐,先下去吃点东西,空腹对胃不好。”
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沈清辞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顾晏辰牢牢按住肩膀。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让他无法抗拒。
陆景渊看着顾晏辰对沈清辞的态度,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来你昨晚把人哄得不错,至少没像我家这位一样,哭个不停。”
顾晏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比你强,至少我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言外之意,是在指责陆景渊太过急躁,把苏景曜逼得太紧。
陆景渊的脸色黑了黑,看向苏景曜,眼神里带着无奈和纵容:“行了,别哭了。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你昨晚吐得厉害,胃里肯定空了,不吃东西怎么行?”
苏景曜别过脸,不说话,肩膀却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在委屈。
顾晏辰拉着沈清辞的手,对陆景渊说:“我们先下去了,你们尽快。”
沈清辞被顾晏辰拉着走出房间,走廊里的暖黄灯光和窗外的烈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光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晏辰掌心的温度,温热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种感觉让他很矛盾,既想挣脱,又想沉溺。
“顾晏辰,你放开我。”沈清辞挣扎了一下。
顾晏辰没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别动,走廊滑,我带你下去。”
“我自己能走。”沈清辞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想牵着你。”顾晏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清辞,昨晚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不能没有你。失去你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他转头看向顾晏辰,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平日里的狠戾与偏执似乎被阳光驱散了些许,只剩下眼底深处的深情与不安。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知道,自己对顾晏辰的抗拒,正在一点点瓦解。这个男人,偏执狠戾,占有欲强到疯狂,却唯独对他,藏着旁人无法想象的温柔与深情。
“顾晏辰,”沈清辞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喜欢,太沉重了。我怕我承受不起,也怕有一天,会被这份喜欢压得喘不过气。”
“那就让我来承受。”顾晏辰转过身,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清辞,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会学着收敛我的偏执,我会试着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去爱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不安,喉咙发紧,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知道,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偏执狠戾却又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动了心。
楼下的餐厅很大,长长的实木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各色餐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温热的小米粥、金黄酥脆的油条、软糯的水晶虾饺、还有新鲜的水果和牛奶,琳琅满目。
顾晏辰拉着沈清辞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小米粥,递到他嘴边:“先喝点粥,养胃。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胃里肯定不舒服。”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吃下了。粥的温度刚刚好,软糯香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胃里的不适。
顾晏辰看着他吃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舀了一勺,继续喂他。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沈清辞没有再拒绝,任由顾晏辰喂着。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气息。
没过多久,陆景渊也带着苏景曜下来了。苏景曜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激烈抗拒陆景渊,只是依旧别着脸,不看他。陆景渊则耐心十足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生怕他再受一点委屈。
陆景渊把苏景曜按在沈清辞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个刚出锅的肉包,小心翼翼地剥掉外皮,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不然一会儿该饿了。这个肉包是你喜欢的口味,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苏景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口咬了一口。肉汁的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是他确实很喜欢的味道。
陆景渊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睛都亮了,又继续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