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微热，满是无措：“我珍惜，很珍惜。”声音发紧，带着明显挣扎，“可断尘宗越往上走，要求只会越严，未来能不能继续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他对这份情无执念，只剩纯粹的珍惜与不舍，可未来的未知压在心头，他不想舍弃，却不知如何对抗宗门未来的规矩，连明确答案都给不出。

    陆景行站起身，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下来：“好，我不逼你给答案。”他取出一枚剑形玉佩递过去，“这是青云宗护灵佩，能抵御灵韵反噬，你带着。阿苑，我会等，等你想清楚，等我们找到两全之法，不管多久。”

    沈云苑看着玉佩，又看向他眼中的执着疼惜，心中挣扎几乎将他撕裂。他接过玉佩攥紧手心，指尖温润触感像是握住彼此的牵绊：“谢谢。”只说了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其他，怕泄露心底的茫然脆弱。

    酒过三巡，夕阳西下，余晖洒江面，波光粼粼。“日后修行繁忙，怕是难再这般齐聚。”婉娘轻声道。

    “以三年为约，三年后再聚望海楼！”陆景行率先举杯，目光锁着沈云苑，“阿苑，三年后，我想听到你的答案。”

    沈云苑沉默片刻，点头，声音低哑带着期许：“好，三年之约。”他不知道三年后会给出怎样的答案，或许能找到兼顾情与道的路，或许依旧茫然，但此刻，他想守住这份情，也想守住修行之路。

    散席时，六人并肩走在皇城街道，晚风拂面。陆景行刻意走在沈云苑身边，轻声道：“断尘宗若有人为难你，或修行遇瓶颈，一定要传讯于我。青云宗再远，我的剑也能为你而来。”

    沈云苑心中一暖一痛，转头看他，目光清明复杂：“景哥，你保重。我……会想你的。”

    六人在街口分别，沈云苑与苏文彦并肩离去，素白道袍在暮色中渐行渐远。他攥着护灵佩，摸着同心佩，两枚玉佩的温润交织，如同情与道的牵绊，不知未来该如何前行。

    “你珍惜这份情，却怕宗门规矩，这般茫然，反而会阻碍修行。”苏文彦温声道，“断尘宗的‘绝情’，未必是斩断所有，或许是找到平衡，只是这条路要你自己摸索。”

    沈云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眼底疲惫却清明：“我知道。”睁开眼，目光多了几分坚定，“我不想轻易舍弃这份情，也不想放弃修行。未来的路还长，或许走着走着，就知道答案了。”

    他清楚自己的茫然与挣扎，也知道这份情不会轻易消散。断尘宗的规矩、陆景行的深情、自己的珍惜，如同三张无形的网将他困住，可他已下定决心，在找到答案之前，守住这份情，坚持修行之路，哪怕依旧茫然，也不愿轻易妥协。

    而三年之约，如同一道无形的期许，支撑着他在迷茫中前行，期待终有一日，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两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