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三月,灵根已固,今日起,开启进阶修行。”清寒长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目光扫过众人,“断尘宗上下皆着素白,以示‘心无杂色、灵韵纯粹’之意。宗门不阻入门弟子私情,但若想冲击更高境界,需明白‘情为灵滞’的道理。高阶修行者,灵韵需纯粹无垢,任何情感牵绊,终将成为破境的桎梏。”
她抬手一挥,一道灵幕在空中展开,上面映出一位白衣修士的身影,那人曾是断尘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却因放不下凡尘情爱,在冲击化灵境时灵韵反噬,修为尽废,最终被逐出宗门。画面戛然而止,修行场上一片死寂,数十道白色身影静立,更显肃穆。
沈云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护灵佩。那枚剑形玉佩是陆景行所赠,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像是烙铁,提醒着他未来可能面临的抉择。他看着灵幕上修士落寞的背影,心中虽有茫然与挣扎,却并未过度沉溺——他珍惜与陆景行的情,也渴望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这份平衡虽难,他却已摸到几分门道。
苏文彦察觉到他的微动,侧身低声道:“无需太过介怀,长老只是言明利弊,并非强求。”
沈云苑微微颔首,心绪很快平复。进阶修行的内容比入门时严苛数倍,不仅要凝练灵韵,还要学习断尘宗的核心灵技,每一次修炼都要求心境纯粹。偶尔凝神聚气时,陆景行的身影会不自觉闪过,汤泉边的温热、望海楼的牵挂、护灵佩的温润,虽会搅起细微涟漪,却并未造成过多滞涩,他总能迅速收心,将杂念压下,灵韵流转大体顺畅。
“你二人灵根纯粹度、契合度皆是这一届翘楚。”清寒长老的目光落在沈云苑与苏文彦身上,语气稍缓,“按宗门规矩,灵根契合度极高者,将由长老引介给首座长老染墨亲自教导。本届入门弟子中,唯有五人能获此资格,你二人便是其中之二。”
这话让沈云苑心中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虽听闻过首座长老染墨的威名——断尘宗五大首座之一,灵韵修为深不可测,是宗门高阶修行的标杆,却没想到自己能得此机缘。
“染墨首座的教导,能让你们在进阶路上少走许多弯路,但也意味着,你们需更快直面高阶修行的‘绝情’要求。”清寒长老补充道,“你灵韵虽有细微滞涩,却远未到影响根基的地步,这份心境把控,已算难得。无需多做抉择,三日后,随我前往墨韵殿。”
沈云苑心中一松,对着清寒长老深深一揖:“多谢长老。”他知道,这是修行路上的重要机缘,即便未来要直面更严苛的要求,他也不愿错过。
接下来的日子,沈云苑愈发刻苦,他将对陆景行的牵挂化作隐秘的动力,不刻意压抑,也不纵容沉溺,灵韵凝练愈发纯粹,滞涩的次数愈发稀少,甚至比部分心无旁骛的弟子还要精进。一袭白衣在修行场中穿梭,身影清俊,灵韵流转间,与断尘岛的清冽灵气融为一体。
这日修炼结束,沈云苑独自来到断尘岛的海岸边,望着滔滔海水,取出传声玉摩挲片刻。传声玉上忽然泛起淡淡的青光,陆景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思念:
“阿苑,许久未见,你在断尘宗还好吗?青云宗的进阶试炼我已通过,修为略有精进。前日偶遇顾晏辞,他说丹霞宗的火灵修行与断尘宗的灵韵之术有相通之处,还问起了你。我很想你,若修行不忙,可否传讯于我?”
熟悉的声音如同暖流,瞬间融化了沈云苑心中的冰冷。他握着传声玉,眼眶微微发热,却并未失态,只是对着传声玉轻声道:“我很好,进阶修行一切顺利,不久后会有首座长老亲自教导。你也保重,好好修行,三年之约,我不会缺席。”
传声玉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陆景行带着笑意的声音,满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好,我等你。阿苑,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收起传声玉,海风拂面,吹动他的素白衣角,带着咸湿的气息,沈云苑心中的纠结淡了许多。他知道,陆景行的牵挂是暖阳,而非荆棘,只要他能守住本心,这份情未必不能与修行共存。
三日后,沈云苑与苏文彦,连同另外三名灵根契合度极高的弟子,一同跟随着清寒长老,朝着断尘岛深处的墨韵殿走去。五人皆是一袭白衣,身影错落,在云雾缭绕的山道上前行,宛如谪仙。沿途灵气愈发浓郁纯粹,墨韵殿隐于云海之中,通体由白玉筑成,无一丝杂色,与断尘宗的“素白”之道相得益彰。
踏入殿内,一道身影正临窗而立。那是位身着素白镶银边道袍的修士,身形挺拔如松,一头雪白长发如瀑般垂落,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颜,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如同造物主的极致杰作,却因一头白发与周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