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娘听到这句话时,好像整个人被浸在水里。温热,轻盈,却又无法呼吸。
她不敢回头,怕是那人,又怕不是他。
扬州,再来镇
花姐腰间挂着玉笛走在街市,她目之所及皆是一道道虚影。看到小小的花萝与咩咩在人群中穿行、欢笑,又散去。
那是谁?到底是谁?这些虚影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执拗的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走的有些累了,随意坐在一间茶肆歇脚。来来往往、人声嘈杂。
“慢些慢些,老人家我可要追不上啦”是老人与孙女。
“哎,你倒是说说,你前日到底去哪了!”妇人揪着男人的耳朵走去。
“雨哥,我们溜出来不容易,要不要去吃最有名的那家糖葫芦?”是一对顽童。
……
“店家,我要这支笔,可否拿来看看?”好熟悉的声音!是谁?
花姐猛然回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笑,便转过头去。
也是,咩咩的声音向来散漫张扬,仿佛他就是天下第一。可面前那人的声音虽然像,却更加温润。
“姑娘,可是有恙?”是方才的男子,他已经买好东西了。看到刚才的女子脸色苍白,像是不太好的样子。刚好他略通医术,可瞧上一瞧。
“有是有”花姐笑笑“不过是心病。”
“心病……”男子沉吟“倒也可医”他长歌门通晓音律,或可调人心。
琴声铮铮,入梦。
记忆仿佛被弦割裂,碎成一片一片,又被编织重组。
最初的起点,在哪里?
大漠、雪山、闹市、兵戈、擂台……
是……擂台……
长安擂台
一面旗帜久久嵌在地面上,四下皆是调息的侠士,有人正值壮年、有人垂垂老矣。他们中间有一人扶剑而立,是个骄傲的少年侠士。
经历鏖战,少年有些微喘。一粒汗珠自他额角滑落,在半空中折射得耀眼。
风中有花瓣混着树叶飘过,是清新的香气。
少年人瞬间一扫疲惫,精气神又回来了“谁还要来与我一战!”他微微扬起下巴,平举手中剑挥手扫了一圈。
“我来!”这声音却来自高处,只见一人乘伞而来“听闻,太虚剑意,天下无敌?今日我便来试上一试。出招吧!”
终于见来人落地,是个俊秀飘逸的男子。他的衣着极为华丽,发间缀着的是珍珠珊瑚,衣衫以金线绣制。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竟一直以内力使丝带飘起,仿若壁画中的仙人。
“花里胡哨……”少年小声默念。可他并不敢轻敌,对方内力之强,寻常人不敢逼视。
对方执伞,应是东海蓬莱的人。原是隐世门派,却因门主方乾而闻名。方乾年少成名,打遍天下无敌手。此人,也是少年想要打败的人之一。天下第一,他想取而代之。
虽没有接触过蓬莱的凌海决武学,却也听闻其主要以掌法与伞作为攻击手段,还有忠诚的海雕辅助。着实有些复杂。
少年以内力为盾,驱动剑势,掐诀在周身形成领域。领域之内,他强敌弱。
蓬莱以飘逸地身法迫近,想以内力形成的海浪将少年卷起,可在领域内少年可如千斤坠,纹丝不动。待蓬莱接近,他持剑前冲,剑势如虹。绕到蓬莱身后,想将其定身。可惜蓬莱早有防备,乘伞跃起,在空中定住,而后落地一掌,再次飞到空中。
怎么回事,根本抓不住!少年转攻为守,躲过两掌。开始观察蓬莱的破绽。
就是现在!蓬莱再次落地出掌时,少年驱动剑阵封了他的轻功。再掐剑诀,万剑归宗。
可蓬莱的海雕却在此时以身护主,卷起龙卷风,拦下了大部分伤害。
在龙卷风中,蓬莱更是有恃无恐,趁机又打出几掌。少年人只好掐诀以道法护身,凭虚御风,且战且退。
待龙卷风结束后终于有机会再次迫近,再封其轻功。可那蓬莱虽不能上天,却以步法退去,当真飘逸得很。
可擂台不过方寸之间,蓬莱再退便要输了。少年眉目间闪过一丝得意。聚起内力,身边竟凝成紫气。剑势再起。
可那蓬莱竟还有护身招数,以内力凝成水球在周身,竟是刀枪不入。转而水球炸开,剑势又物归原主了。
见蓬莱复又上天,少年顿感不妙。掐诀做万不得已的护身招式,方可逆转乾坤。这时,双方都没有护身招式可用了。
“后来呢,他赢了吗?”长歌青年歪歪脑袋,仿佛被故事吸引。
“他输了”花姐摇摇头“毕竟,谁也破不了谁的招式,只能比拼内力了。可那时,他还未及冠。”
虽然蓬莱侠士赞叹他小小年纪已有如此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