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岳不着痕迹躲开他触碰:“我哪敢生气?我住的是你的房,坐的是你的车,每天吃喝都是你付账买单,我最赚钱的生存手段也被你的势力范围所完全覆盖,你一句话,要我生我就生,要我死我就死,我不过就是你养的小白脸罢了。”
戚铭淡淡道:“你应该明白,我是不会让你生的。”
瞿岳心跳猛地一突,缓缓扭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戚铭一本正经道:“从生物学角度,只有女人才能生孩子,你之前不是说你是男人么?我就算给你灌满了,你也生不出来啊。”
瞿岳:“…………”
一种无名羞耻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瞿岳呼哧呼哧喘两口气,一把抄起坐垫靠背朝戚铭肩膀狠狠砸过去!
“老畜生!”他忍不住喊,“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你吓死我算了!”
戚铭放声大笑起来。
吃饭地点仍是去年约见面的居酒屋,戚铭在地库停好车,然后解开安全带,缓缓俯身朝对方凑过去。
他弯着一双眼,双手摁在瞿岳座椅两侧,鼻尖轻轻蹭着瞿岳的鼻尖,笑道:“这么怕我?”
瞿岳咽咽吐沫,强壮镇定道:“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你这种喜欢搞行业垄断的资本家属于邪恶势力,我当然怕了!”
“是吗?”戚铭笑个不停,挑眉问他:“可我怎么觉得……你一点儿都不怕呢?”
“谁说的?”
“瞿岳,你最近跟我说话都不结巴了。”
“我本来就不结巴。”
“唉,”戚铭故作伤心,“不结巴就说明不紧张,不紧张就说明你最近都不怎么爱我了。”
“谁说的!”瞿岳立刻急眼了,“我对你的爱一直都是有增无减!有增无减!”
戚铭歪着头,一脸满足地欣赏着他的小玩意儿。
他对把小东西搞炸毛这件事简直是乐此不疲。
瞿岳越炸毛,他就感到越有趣。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怎么做到不苟言笑时只剩一张宛若刀凿斧削过的帅脸?在床|榻之上,臭小子为爱求欢,不顾廉耻地抖动着一身多汁的凝脂雪肤引诱他,更是令人欲罢不能!
工作时,瞿岳似乎又脱胎换骨,敬业尽职,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活泼幽默,可见这几年做媒体行业没少下真功夫;然而他私下生活中又一副恬淡随性,闲来无事,侍花弄草,听雨煮茶,偶尔感悟到什么,嘴里还会蹦出一两句人生大道理;可对于钟情的人,这小子又表现出一派意气风发、势在必得的强劲态度来。
小东西像个任人随意挤捏的皮球,圆滑机灵而不沧桑世故,连偶尔的犯蠢都显得萌。
“瞿岳。”戚铭俯身在瞿岳嘴唇上啄了一下。
瞿岳被禁锢在座椅里,他不知老东西想干嘛,愣愣地“啊”了一声。
“待会儿吃完饭,”戚铭笑望着他,“你跟我回家休息吧。”
“呃呃,”瞿岳莫名其妙,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行,待会儿估计保洁也打扫完了。”
“不是那个家,”戚铭手指刮他一下鼻梁,笑道,“是有我家人在的那个家。”
“啊……”瞿岳一时感激又感动,“这、这么突然吗?”
感激感动没几秒,突然意识到,戚铭好像就一个家人。
瞿岳笑脸瞬间僵住了。
忍不住试探问:“你是说,让我和那个暴躁狂大傻个儿住同一个屋檐下?”
“本来过年那会儿,我怕你一个人在酒店孤单,已经告诉他了,要带你回去吃顿年夜饭,”戚铭手掌揉了揉他脑袋,语气不无埋怨,“结果那小子吵了我好一阵子,你……也没能留下。”
“我……我不知道,”瞿岳想起当初戚铭摔门而出的姿态,愧疚之余,也不禁埋怨道,“谁让你每次都说‘明天再来看你’?你每天一来就干那档子事儿,我能盼着什么?”
“而且,我们这种关系,你带我回家算怎么回事儿?”
“就因为我是没父没母的孤儿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不要。”瞿岳摇头拒绝,“过年也好,过生日也好,过团圆节也好,过什么都好,我一个人早就习惯了,我不要你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施舍。”
“那好吧,我不勉强。”戚铭抬手敲他一下脑门,笑说,“不过,我记得你前几天说,今年报了班学表演是吗?我家里有几本绝版的教材,都是质量很好的书,二手市场都找不到,你跟我去拿一趟,怎么样?”
“干嘛非让我去你家啊?”瞿岳小声叽咕道,“你家里那只快两米高的暴龙不得碾死我。”
“你管他呢,你跟我住,又不是跟他住。”戚铭笑,“你去待两天,心里就踏实了。”
“你当我不知道你最近心里在想什么?那公寓本来就是我的房子,你估计满脑子都是那三个字吧?如果一直住在外面,你又喜欢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