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相看。”

    瞿岳也笑,正准备再催几句赶紧的,对方冷声呵斥一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他的电话。

    手机嘟嘟嘟不识趣地响着,瞿岳垂丧着脑袋。

    他的心轻轻地碎了一下。

    然后很快重振旗鼓,迅速翻开短信,在戚铭拉黑他之前,恬不知耻地编辑了一条【大美人儿,我会一直等你,哪怕再冻一夜】,给对方发了过去。

    戚铭没有回。

    戚铭当然不会回。

    戚铭何许人也?他瞿岳算个什么东西?

    深夜11点45分,公司所在的高档写字楼大厦正门紧锁,街上行人稀廖,偶尔几辆豪车或出租经过,瞿岳哆哆嗦嗦地裹着大衣,坐在门外大理石阶上冻得狂打喷嚏。

    从8点到11点,瞿岳每隔1小时就给戚铭发条【我在等你】的信息,但想必这时戚铭早已和小情人干柴烈火合二为一,无暇顾及他这条流浪狗,瞿岳沮丧又愤怒,怒完不禁又自嘲,他订了闹铃,等着午夜12点再发一条,然后正式宣告今晚报仇计划失败。

    就凭戚铭狼心狗肺,他才不会真的等一宿呢,瞿岳埋头翻看大众点评,准备在附近找家酒店歇一晚,等明早七点多再跑过来装深情。

    不——

    瞿岳不痛快地想,他都解约了,凭什么还要当戚铭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呵!他睡饱了就走,鬼才稀罕上赶着一个自以为是的老男人!

    再说了,瞿岳想,他其实也没多喜欢,顶多就是为色所迷,一不留意就掉进了每个男人都会掉进的那种红粉陷阱里罢了。

    午夜十二点,脑袋被风吹得浑噩发昏,瞿岳一边打喷嚏一边捂着额头测体温,恍然间眼前竟出现错觉——远处绿化带随风晃动,一道清隽玉立的影子走了出来,依旧是那一副西裤皮鞋黑大衣的打扮,银亮皎洁的光辉宛若舞台聚光灯,照在男人那张浓睫美眸的脸庞,引起人无限向往。

    美人儿蹙着眉头望他,神情复杂。

    瞿岳轻啧一声,心想,不愧是大京城,一个路人甲都能撞脸顶流影帝,果然是大中国,人多补货就是快。然后低头翻开短信,冻僵的手指一个个戳着打字键,一句“今天结束了,但我对你的爱还没——”还没拼完,忽然扑面袭来一阵清雅香风,下一秒,手机便被路人甲的大手强势一把夺走。

    瞿岳愕然抬头。

    戚铭将一件加厚长款羽绒服扔他怀里,不咸不淡道:“不是说要绕着我走么,大半夜又跑这儿唱什么苦情戏呢?”

    瞿岳脑子都快冻傻了,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接着蹭地一下站起来,憋足力气,把羽绒服给人扔回去。

    “呸!”他骂道,“滚完床单才来找我,谁稀罕!”

    “哦,原来是不想我来。那还一直发短信给我?”戚铭难得一笑,冲他晃了晃手中战利品,逗小猫似的:“手机不要了?”

    瞿岳恨恨一抹鼻涕,瞪着他,说:“你敢!我刚买的!”

    戚铭下巴冲扔在地上的羽绒服一抬:“外套穿上。”

    瞿岳冷笑:“虚伪!不用你假好心!”

    戚铭闭了闭眼,耐着性子:“没睡。”

    瞿岳愣了下:“啊、啊……啊?”

    戚铭催促:“还不快把外套穿上!”

    “哦、哦!哦好!”瞿岳手忙脚乱地捡起羽绒服,一边吭吭哧哧往身上套,一边好奇瞅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戚铭斜他一眼:“比你到得早。”

    瞿岳脸上一红:“我、我堵车。”

    戚铭见他四肢僵硬不协调,冻得发紫的手捏着拉链,费半天劲都揪不上去,无奈叹了声,走过去替人把拉链拉好。

    “今天给你个教训,下次不许了。”

    瞿岳听得委屈,一头扎进对方怀里,将人抱得紧紧的。

    “老东西,”他埋怨道,“你就这么忍心冻着我。”

    戚铭双手掌心替他暖着耳朵和脸颊,没好气道:“你想走就走,谁拦着你了。”

    “明明是你先说让我还钱。”

    “谁让你胡说八道,吓得我们家老二见了我就跑,一声不吭满世界地给我找男科大夫,让我这个做大哥的颜面扫地。”

    “你家老二是个傻子,”瞿岳破涕为笑,仰头和人对视时,才发现和对方亲密过了头,连彼此呼吸喷出的白雾都暧昧地交融在一起,不自觉结巴起来,“连、连真假话都听不出。”

    戚铭不以为意:“我家老二比较单纯。”

    瞿岳“切”一声:“那不就是大龄弱智么。”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戚铭将瞿岳手机还给他,虚揽着他肩膀往路边停的一辆崭新宝马M5走,说:“走吧,我领你这只小狗去找个暖和点儿的窝。”

    “那你呢?”瞿岳仰脸望他,“你……还回去吗?”

    戚铭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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