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诧异,开玩笑问他是回去上班儿吗?
瞿岳哼一声,说,他是去报仇。
这会儿晚高峰堵车,蜿蜒无尽的车道上到处是嘈杂的喇叭响,瞿岳坐在车后座,仰脸望着夜空高悬的一轮圆月,问司机:“你说,就算月亮并不独照谁,但古往今来的人们还是会向往它,是吧?”
司机点点头:“是啊,因为它神秘嘛。”
瞿岳追问:“那又神秘又漂亮的呢?喜欢上这种类型,也可以归结为人之常情吧?”
司机“嗐”一声,望着后视镜笑:“小伙子,这是有心上人了吧?听叔的,谈个恋爱想那么多干嘛,你长这么帅,还怕人家拒绝你啊?”
瞿岳顿时受到鼓舞。
当即掏手机打电话给王本来,说,把你老板电话给我。王本来纳闷问你不都解约了吗,怎么突然转性了?瞿岳让他别废话,只管把戚老大的电话拿来。
王本来这种小喽啰哪能有老板电话?于是趁着公司新建没来得及装监控,一溜烟儿跑去办公室,拍了一张戚铭的私人名片发了过来。
王本来舔着脸找瞿岳邀功,说,按制度这是违规操作,戚董私人名片只能是他本人亲自递出去,但今天为了瞿岳,他王本来愿意两肋插刀,就把这条小命都豁出去了!
瞿岳听得直翻白眼,他才不信王本来这么大义凛然。
王本来笑得谄媚,说,戚董其实挺好说话的,那晚意外接到瞿岳电话,但凡瞿岳在电话里哭两声,撒个娇卖个惨,戚董慈悲为怀,分分钟就给他解约了,谁料瞿岳大逆不道,辱骂他们公司这些小喽啰就算了,居然连戚铭也一块儿骂上了,张开闭口就是你们真脏,简直是活不耐烦了。
戚铭是怎么从一介无名之辈爬上来的?
众所周知,这是万岁爷的逆鳞,瞿岳这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张牙舞爪一通猛踩老虎尾巴,别说解约了,万岁爷没发话摁死他都算法外开恩了。
第二次,瞿岳从戚董办公室出来,大家伙儿看他衣冠整洁面色如常,显然是没能献出屁|股攀上高枝儿,人人都以为他死定了,谁料后来他落跑会所,还打出戚铭的旗号大肆敛财,就、就……这都忤逆犯上到这种程度了,他们戚董没给他告进监狱不说,居然还贴心地陪护他了一整夜。
天知道,这一夜在医院里俩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本来说,瞿岳如今在公司身价水涨船高,那地位早就不可与当初同日而语了。
“你还别不信,干我们这行的,人都精着呢!”王本来笑嘻嘻的,“戚董平常的一举一动,哪怕仰头喝口水,咱们都能给他咂摸出一百八十种滋味来,更别提最近他这些反常举动了。”
“我和他没睡过。”瞿岳冷声地打断王本来的意|淫,“他身边有人了。”
“那怎么了?”王本来不以为然:“路边野花三两枝,男人嘛,更何况还是戚董这种功成名就的青年才俊,别说外头那些莺儿啊雀儿啊的,咱公司内部也多得是想和他共度春宵一梦的男男女——”
“够了!”瞿岳不客气地挂断电话。
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十分,想必正在和小情人吃烛光晚餐之类的。
瞿岳是色厉内荏的主儿,轮到自己孤军奋战了,这就开始紧张到手指冒冷汗。他对照着名片,一个数字接着一个数字,磕磕绊绊地存上了戚铭的号码,然后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赴死般闭上眼,抖着手点了拨打。
一阵铃响,对方低音悦耳:“喂,你好。”
瞿岳本来紧张得心脏都跳到嗓子眼儿了,转念一想,这回是老东西无事生非在先,他怕什么怕?
瞿岳清清嗓:“喂,大美人儿,你在哪儿啊?”
对方顿了一下,问:“你哪儿来的我电话?”
瞿岳不甘示弱地哼一声,说:“我快到公司了,你也赶紧过来吧,晚上八点整啊,如果我等不到你,咱们之间什么事儿都免谈了。”
对方似乎皱起了眉:“我说的是明天早上八点。”
瞿岳咬牙笑得瘆人:“是啊,明早八点,你和你的小情人刚好大汗淋漓地滚了一夜的床单;早七点,你顶着一张贤者模式的水肿脸,让小情人伺候你穿衣洗漱;七点半,你俩吃个你侬我侬沾满对方口水的爱心早餐;八点,开着你那辆三百来万的破宾利赶到公司,穿一身自我感觉良好、挺胸又翘屁股的精英范儿西装,假装清心寡欲地享受着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殷勤问安,再逗逗我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流浪狗!”
戚铭道行颇深,被一个毛头小子羞辱到这种程度,不怒反笑:“瞿岳,你真是令我刮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