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侠,天下武功若想练成皆须静心。你年纪尚轻,剑法了得,脾气却如此之大,纵有高于常人的基本功,练剑时做不到心无旁骛,恐怕也是功亏一篑呀。”
这是谁?
那人是位女子。她声音如玉石相碰,清脆悦耳,富有灵气。桥郎心道:“想必是位窈窕淑女。”可当他起身悄悄望去,却没望到什么貌美女子,只有一个身披黑袍,面覆面具的人——那人身材高挑,肩部被袍子披着,显得宽厚,若不仔细看,极易误认其是名男子。
桥郎没见过这人。显然,陈育也不认识,他低垂眼眸将此人打量一番,问:“您是?”
黑袍女子并未回答,而是反过来问他:“少侠,你这一掌一剑力气不小,怎么这剑匣全躲过去了?”
桥郎这才发现,陈育那具毒箱子就立在不远处,方才他那一掌震起那箱子之下一片沙尘石砾,而箱子安然无恙,依然端庄地伫立着。
“我有意避开罢了。”
“少侠,你可瞒不过我。”
桥郎更加好奇,这黑袍女子是何人?
从陈育的回答、神色来看,桥郎明了,他不想回答。这情有可原,那人穿袍子、戴面具,生怕别人见她一丝真容,如此可疑之人,少说总比多说好。黑袍女子也很清楚这个道理,可她没有放弃,接着问:“你这剑匣的材质不像普通松木、橡木之流,可是什么稀奇品种?”
陈育只搪塞她:“我见识短浅,也不是很懂。”
“那你让我仔细看看,可以吗?”黑袍女子上前两步,就被陈育拦住,他的剑还未收入鞘中,此时反手握剑,挡在胸前,是个极具防御意义的动作。陈育道:“这位……前辈,你我素不相识,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桥郎悄悄道:“这位姐姐,那箱子上有毒,不让你碰也是为了你好啊。”
那女子哑然失笑:“好吧,是我失礼了。不过……”
女子话锋一转,道:“我倒希望少侠你只是装作不知这剑匣来自何处、有何故事。若你真不知道,只怕它是你偷出来的。”
见陈育面色难看,比方才练剑发脾气之时还要阴沉,黑袍女子语气并未收敛:“或者,是给你这剑匣的人……将它偷出来的。”
桥郎清楚,这种冒犯的话,陈育是绝不爱听的。见他手腕转动,桥郎大呼不妙:“不要冲动啊陈兄,她看起来比你厉害。你若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向李大哥交代?”
陈育不是能沉住气的人,只凭他练着剑就能对破树干子发起脾气这一件小事就可以见得。黑袍女子像桥郎一样在一旁偷看他多时,她也清楚此时树后还藏着一人,心知肚明那人造不成什么威胁,就当作不知道。她期待陈育先动手,那时就不要怪她还手,只要她有机会出手,就不怕问不出这剑匣的渊源。
可陈育没有冲动,收剑回鞘,不屑理她。只见他剑尖对准鞘口,还未将剑收入之时,一粒石子突然射来。陈育反应有限,当他抬起头去寻找那石子时,石子已经被黑袍女子捏在指间,稳稳挡下。
“想不到小小堰杏,还有此等高手。”黑袍女子将石子观察一番,又掐在指尖,轻轻一弹,向它来的方向弹去,正中一枯树树干中央。她的力气控制得十分得当,枯树未断,石子却牢牢陷入木中。
陈育知那飞来石子之人与昨晚射晕胡老三的是同一人,那人武功尚且如此不容小觑,他面前这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他只思索着如何能脱身。
桥郎也是疑惑万分:“怎么又来一个?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犹豫一二,桥郎决定去找李方道。他直起腿,弯下腰,欲要离开。那黑袍女子不再忽视他,见他要走,纵身一跃,轻落在他身边,一只手捉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待桥郎反应过来,已经完全被擒住。
陈育惊道:“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来找你!
桥郎脸一横,做出一副悲怆的模样:“林兄,不用管我,你先走吧。”
陈育:“……”
黑袍女子浅哼一声:“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想要你怎样。”
可此时桥郎心里尽是些自己被携为人质,要逼陈育束手就擒的情节。他在心中宽慰自己:“无事,无事,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若死在今日,虽算不上重于泰山,但也不至于轻于鸿毛吧?李大哥,你嘱咐我的事情我一定办到,记得将我的尸体带给我爹娘。罢了,他们见了肯定伤心,你且将我埋了,再告知我爹娘吧。”可转念一想,李方道不在,他如何知道自己的遗言?于是他大声向陈育道:“陈兄,一会儿下山记得去旧广场!还有,不要让我娘看见我的尸身!”
黑袍女子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抖了抖:“谁要杀你了?”
陈育:“什么旧广场?”
这人奇怪的很,陈育分不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