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都要怀疑,你是否真的堪破了苍生道,你于乱世悟道,理应救世而出,反倒将自己封在这小山头数百个春秋。”说到这,祢道人停顿了一下,“可惜。”
宁霁尘摩梭着手里的酒杯,眼前闪过乱世纷飞的战火,信徒的呼喊,与滔天的洪水,试图逆天而行,却不知逆天而行亦是天命的一部分。
“飞升有那么好吗,长生奴就不喜欢飞升。”
“他才八岁他知道什么飞升!”
虞云这边吃完烤鱼就躺在草地上悟道去了,隐约听到宋嘉鱼与他告别,调笑他,虞云只佯作不知,一觉睡到夜幕降临,宁霁尘过来捉人。
溪流边动物也都回家去了,只几只飞虫闪着光围着他飞舞,似乎在思考这细皮嫩肉的该从哪开始吃好。
宁霁尘揣着手凑近,低头瞧他睡得衣裳敞开,左眼下有一颗痣,红艳艳的。
宁霁尘长发垂落到虞云脸上,搔得他不耐烦,醒来挥手一捉,捉到宁霁尘一缕长发,一如他从婴儿到总角之年。
“脾气这么大,不来寻你,今夜可要在这喂蚊虫了。”宁霁尘伸出手轻弹了下虞云的脑门。
虞云也不起身,伸出双手,不说话,就看着宁霁尘。
宁霁尘双手插到他腋下将人捞起,再放到臂膀坐好,另一只手替他理干净头上的草屑。
“宁霁尘,我是不是很笨啊。”
“是啊。”宁霁尘淡淡道。
虞云也不气馁,不能修练就不能修炼,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修炼,不能出去玩对他来说才严重呢。
于是虞云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宁霁尘,见人不理,又双手环住他脖子,嫩嫩的小脸贴着宁霁尘的脸:“我想去看花灯节。”
宁霁尘一手扶在虞云身后,感觉脸上有块奶皮酥酪:“好啊,你学会引气入体就去。”
虞云气急,撒开手也不让抱了,让宁霁尘放他下来自己走,宁霁尘也不拦着,以术法捏了一盏灯悬在虞云旁边。
晚膳时吃多了烤鱼的虞云只随便捡了几口自己喜欢吃的,剩下的都不再看一眼,宁霁尘扫了他一眼,随他去。
洗漱过后虞云乖巧的躺在宁霁尘怀里,要他给自己念话本,宁霁尘捏了个纸人给他念去,没听几句就困的睡过去了,还嫌宁霁尘捏的纸人吵。
果然夜里饿的难受的虞云摇醒宁霁尘,让他给自己弄鸡丝粥喝。
宁霁尘不惯着他:“我说没说过晚膳吃完?”
虞云也不是任他拿捏的性子,受了一点委屈就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我撑得吃不下嘛,不做就不做我不吃了!”
只是小孩子禁不住饿,正是要长身体的年纪,虞云饿的肚子疼,转过身去背对着宁霁尘,面对墙悄悄抹眼泪。
宁霁尘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小腹轻按,温热刚刚好,缓解了些许胃部饥饿导致的痉挛,一手摸到他脸上糊湿一片,无奈叹气,每次都这样撒娇卖痴。
随后才拿出一碗鸡丝粥给他。
虞云拧着身子:“我不吃了!”
宁霁尘不说话,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条新的红色的发带,通体绣着云纹,尾端缀着小铃铛,在虞云面前晃了晃。
就像小猫见了逗猫棒一般,虞云立刻伸手去抓,宁霁尘收回来:“喝完粥给你。”
虞云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宁霁尘轻掐着他的鼻尖:“怎么这么娇气。”
虞云眼珠子滴溜溜转,不吭声,睫毛长长的,确实很像小猫,还随了他风华绝代的娘,唇红齿白,眼下一颗红痣潋滟非常,就是眉眼间藏不住的稚气冲淡了这份浓滟,是个很招人疼的小孩子。
镇民们也很疼他,小时候在镇子里跟着宋嘉鱼白吃白喝,镇民们只随他去,个奶娃娃也吃不了多少。
大了点看书知道外面换取吃喝都需要黄白之物,才去问宁霁尘要钱。
宁霁尘扔给他一个扁扁的小荷包,说:“我每日给你五十文,你想买更贵的东西就要自己存着,知道了吗?”
一个包子就要两文钱,一天二十五个包子,听起来也很多了,虞云只得接受了。
喝完粥身上暖暖的,虞云把自己埋进宁霁尘怀里,这个人穿的衣服看起来冷冷的,实际身上热热的。
宁霁尘修道多年早已不用睡觉,夜里闭眼也是周天运转吸收灵气,只虞云以为他天生体热。
有了虞云后,陪着小孩睡觉也养成了夜里休眠的习惯,平日里无事犯懒待在家里不看书就是睡觉。
山脚镇子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休息,宋大廉回到家中时,谨慎地看了眼女儿房间。
确认她睡着后,才和妻子小声道:“你最近可少去西边那个山头,那本有一处岩洞,猎户们打猎遇到暴雨时可进去躲藏,近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怪事,进了岩洞的人都出不来了,就连除妖的仙长都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