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逍遥宗
换。”周蝣双臂交叠在胸前,耸了一下肩。“你到底想说什么?”

    “能不能不杀她?”赵古今鼓起勇气。

    “为什么?杀个人有什么好优柔寡断的?”

    “因为她像我。”赵古今替蒋婷理了理衣襟,目光柔和地看着蒋婷的脸。

    周蝣哧笑了一声:“赵古今,你不会突然想做大善人了吧?”

    她收起笑,严肃起来:“没有人像你。你是我选中的人,如果那么好替代,你已经死了。”

    “她像青青。周姑娘,她活着又能有什么坏处呢?”赵古今放缓了音调,带着一丝恳求。

    “为保任务万无一失,她必须死。”

    “为保任务万无一失,你必须放过她。”见恳求无用,赵古今针锋相对:

    “逍遥宗明天就要离开,一夜之间,神通广大如周姑娘,也找不到一个既无内力又会杀人,还和蒋婷有几分相像的人吧。就像你刚刚说的,我没有那么好替代。”

    “你威胁我?”

    此话说完,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周蝣在认真思忖着杀了赵古今的可行性;而赵古今一边怪自己为个陌生的蒋婷步入险境,一边狠下心一条路走到黑,赌她对周蝣的用处足够大。

    “不敢,只是蒋婷无亲无故又沉默寡言,我猜她绝不会识字,放了她于我们无害。”

    “放了她,你的危险就多一分,任务失败的风险也多一分。”周蝣耐着性子讲道理,她意识到现在不能杀赵古今。

    但事态紧急,蒋婷不能消失太久……

    不等赵古今继续劝说,周蝣话锋一转:“我会放了她。”

    “真的?”她转变得太快,赵古今有点难以置信。

    “真的,但我会毒哑她,这事儿没得商量。”听了这话,赵古今反而放下心来。她低头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怀里还在昏迷的蒋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心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周蝣接过蒋婷,把她安置在巷角的杂物之后,将赵古今带回了凤来客栈旁的街角。

    “再给你两个忠告:第一,到了青云山庄,避开吴家人,特别是吴止那个疯子。

    第二,要么用绕指柔,要么带回断雁西风或郑一枝的手,否则就算任务失败,我不会留你性命。

    去吧,蒋婷的房间在院子西北角,丁十房。”

    仿佛没有刚才的争执,周蝣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样子。

    赵古今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欲再嘱咐周蝣记得替自己打点云来酒楼,却发现她已不见了踪影。

    唯有落叶随着秋风打了个圈。

    *

    赵古今低着头进了客栈,按照周蝣的指示找到了房间。

    好在逍遥宗一向慷慨,连下人亦是一人一间,赵古今不必费心去应付同宿的人。

    进入房间后,她第一时间闩上房门,观察了一下环境。房间很小,布局简单,只有一个木床。窗户就在门和床头之间,指向门廊。蒋婷应是刚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便被打晕了,此刻她的包袱还放在床脚,尚未打开。

    赵古今看了看,只有一身破旧的衣服,一双旧鞋,几枚铜钱。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料子,远好于这件旧衣,想来蒋婷穿的衣服是逍遥宗给的。

    没有纸笔,她松了口气,看来蒋婷确实不识字。

    “蒋婷,你来一下。”

    “好。”赵古今闷闷地发出一个音节,又想着蒋婷的样子,躬着身子低着头打开了门。

    门口是个婆子,她完全没注意看“蒋婷”,只是把满满一盆放到了地上,说了句:“这些衣服里头挑轻薄的快洗了,厚重的也晾出去吹吹风,明儿一早收起来分好。

    这婆子的嘱咐也算仔细,但赵古今听不懂什么叫“分好”,却不敢问,只想象着蒋婷的样子怯怯应了“是”,就抱着盆去向店家打听洗晒的所在了。

    此时已到傍晚,赵古今接着夕阳把所有的衣服细细看了一遍,终于确定每件衣服的袖口内侧均绣有名字,想来便是以此来分。

    等忙完已月上枝头,赵古今早已饥肠辘辘。不敢和逍遥宗的人多说话,便在客栈后厨向厨娘说明身份,要些餐食。

    一边问,一边心里觉得无趣,没想到赵大侠踏入江湖第一步竟是洗了一晚上衣服。

    正感慨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姑娘是逍遥宗的侍从?为何我从未听过你的声音?”

    *

    另一边,周蝣回到巷子,看了一眼还在原处昏迷的蒋婷,手中银针飞出。

    片刻之后,她上前探了探蒋婷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对方已然归天,便从蒋婷的太阳穴处拔出银针,带着尸体迅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