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家了”,青青嘟囔着说,“我不回家了,我不回家了,我不回家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脑中也逐渐清醒。
“我回家了,你怎么办?”她问。
“我逃跑。”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音节都让青青伤心。
“你骗人!”
“我……”“孙婆婆,你别再说话了。”青青急急打断她的回答。
受了伤的孙锦书跑不跑得掉,青青心里再清楚不过。
但再加上她,就能跑掉了。她脑中只剩下一个“跑”字,一个粗略的逃跑路线渐渐成型。“婆婆,你别说话,我们一起逃。”
孙锦书相信青青的决心和办法,但她不能接受万一,青青就此回家是最安全的。“回去,我有我的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青青轻声问道,她似乎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甚至没有刚杀了人的恐慌了。不等孙锦书回答,她将祭台上的食物揣进怀里,又把台上的牌位一块一块扔到了地上,就掉在乡长的尸体旁。
“婆婆你看,原来它们只是些小木板,小木板是不会打死人的。我们把这些小木板烧了,放一把大火好不好?”青青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失了焦,只直直地向前看。
“你……这些是你的先祖。”孙锦书很担心青青,她毕竟年轻,心境大起大落,难免染上疯症——现在的状态就很骇人。但此刻已来不及细究,她催促:“别管我的办法,你快回去。”
时间紧急,青青不欲多说,她拿起蜡烛,猛地扯下祭桌的台布,香炉跌到地上发出闷响,炉灰洒满了牌位和乡长的头脸。她将布覆盖在牌位和乡长身上,又将另一端绑在木制桌角,然后用蜡烛将其点燃。
这些行动只在几息之间,孙锦书来不及阻止,便被青青拉着手带出了祠堂。
“这次可以走大门了。”青青拔开门闩迈出去时,竟只有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