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卿坐在工位上,指尖在澜庭地产的项目文档上悬停,目光却频频瞟向走廊尽头的档案室——那里藏着沈黔东挪用公款的关键证据,是他复仇棋局上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白天熟悉环境时,他早已将路线刻在脑海,秦楚弦随口提的“夜间门禁十点失效”,更是成了他今夜行动的通行证。
时针指向九点半,他起身假意整理桌面,将钢笔、笔记本一一归位,动作从容,掌心却已沁出冷汗。
办公区空荡荡的,只剩他这盏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拎起公文包,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溜向档案室。金属门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输入密码时,他的指节微微泛白,“嘀”的一声轻响,门开的瞬间,他几乎是闪身而入,反手带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楼下的沈鹤凌刚刚和沈黔东通完电话准备上车,可楼上的一抹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在档案柜间穿梭,照亮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标签。“澜庭地产……”他低声默念,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划过冰凉的档案盒,终于触到了那只标着“原始账目”的盒子。
他指尖用力,即将抽出盒子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他触电似的收回了手,猛的回头朝门口看去,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靠在架子上,用手死死捂住嘴,迫使自己不发出声音,急促的呼吸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烨卿左顾右盼,听了半天声音,发现是保洁阿姨上了关灯,他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满是后怕,这么一乱,林烨卿有些紧张,他慌忙站起身,举起手机口袋里的钥匙却滑落下来,有地面碰撞,发出“叮”的一声。他还没来得及捡钥匙,就听见“咔嚓”一声。
林烨卿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射向对方的脸。沈鹤凌站在门口,身形隐在阴影里,黑色外套的领口松垮地搭着,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反而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利刃,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林先生,”沈鹤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这么晚了,还不走吗?”
林烨卿的大脑飞速运转,几乎是本能地将档案盒塞回原位,指尖划过盒沿时,甚至带倒了旁边的一只盒子,“咚”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他迅速关掉手电筒,脸上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窘迫的笑:“沈总?您怎么还没走?”
他刻意上前半步,将那排关键档案挡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白天看澜庭项目的资料时,发现有几组现金流数据对不上,想着趁晚上没人,再查查原始账目——毕竟刚入职,万一明天汇报出纰漏,不仅丢自己的脸,还会给您添麻烦。”
沈鹤凌缓步走近,几乎把林烨卿困在怀里,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压迫感几乎让林烨卿窒息。他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档案柜的标签,最后停在澜庭地产那一排,指甲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边缘。
“哦?数据对不上?”他侧过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林烨卿的脸,“我记得这份账目,当年是我父亲亲自督办,前后审核了三次,会有纰漏?”
林烨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刻意皱起眉,露出几分困惑与认真:“可能是我对公司的财务体系还不熟悉,解读有误?”他抬手挠了挠额角,动作自然,像是真的在苦恼。
“您也知道,我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企业的账目处理方式还在适应,想着多核对几遍,心里才踏实。”
他顿了顿,主动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几分谦逊:“要是沈总觉得我这么做不妥,那我现在就回去,明天一早再向您或财务部门的同事请教,绝不再擅自行动。”
沈鹤凌盯着他看了三秒,后退一步,目光掠过他额角渗出的细汗,掠过他紧攥着公文包提手的手指,忽然轻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倒是挺认真。”他拉开门,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不过,档案室的资料涉密,下次要查,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被保安当成小偷,那就不好看了。”
“是,谢谢沈总提醒,我记住了。”林烨卿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沈鹤凌没再多说,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烨卿靠在档案柜上,大口喘着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他知道,沈鹤凌刚才的眼神里,有怀疑,有探究,唯独没有全然的相信那番说辞,只是暂时稳住了他。
他不敢久留,快速记下那只档案盒的位置,悄无声息地离开档案室,像幽灵一样溜出了办公区。
电梯下行时,林烨卿看着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沈鹤凌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安全通道的拐角,看着电梯数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