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的玻璃门滑开时,林烨卿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公文包的皮质提手捏变形。包内侧藏着的U盘棱角硌着掌心,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整理的沈氏项目漏洞,也是他叩开这座“复仇牢笼”的钥匙。
“您好,林烨卿先生?”
前台姑娘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目光在他挺拔身形与笔挺的黑色衬衫上停留片刻,脸上不禁泛起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她递过临时工牌,“沈总在楼上战略投资部等您,特意吩咐亲自带您熟悉环境。”
“沈总”二个字像淬了冰的针,轻轻扎进林烨卿的耳膜。他颔首道谢:“谢谢小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转身按下电梯上行键。
“哇,看到没有,林总笑起来好温柔。”留着短发的女生难掩激动,她双手捂嘴,轻轻摇晃身边的同事。
“沈总也很帅好吗!比起性格的话,我还是更喜欢林总!”两位少女就这样陶醉在幻想中,泛着花痴。
沈钦玉迈进大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上班还摸鱼,想扣工资吗?”随即面前出现一张清冷的脸。
沈钦玉的长相带着一种锋利的中性感。
一头利落的黑长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恰到好处的美。眉色偏浓,眉峰锐利,眼型是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总覆着一层冰霜,看人时像了寒的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高挑的身材挺拔又带着几分英气。
两位前台瞬间绷直了身子,她们额头冒着冷汗,眼前这位女人,从小被当做男孩培养,手段狠厉,也是沈黔东最得力的一把“刀”,她大步向前,走进电梯,掀起一阵风——沈黔东的长女,沈钦玉。
电梯门“叮”地打开,正对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烨卿敲门的瞬间,那声音戛然而止,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进”,带着天生的疏离感。
推开门,沈鹤凌正靠在办公桌后,指尖转着一支银灰色钢笔。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他抬眼看来,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地锁在林烨卿身上,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沈总。”林烨卿颔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脊背挺得笔直。
沈鹤凌挑眉,放下钢笔起身,绕到办公桌前。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小觑。
“林先生的简历很漂亮,”他拿起桌上的简历,指尖划过“海外名校”“千万级投资案例”等字眼,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哈佛金融硕士,在华尔街做过两年,回来却选了沈氏?”
林烨卿早有准备,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底刻意酝酿出几分崇拜:“沈氏是行业标杆,能在这里任职是我的荣幸。何况,沈总在启星资本的那笔逆风翻盘,投资,业界无人不晓,我慕名而来,想跟着您学真东西。”
他刻意加重了“您”字,语气诚恳,却在垂眸的瞬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恨意——眼前这个男人的父亲,就是将他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沈鹤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在敲打林烨卿紧绷的神经。“慕名而来?林总真是说笑了,不敢当。”
他往前逼近半步,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林先生的履历太完美了,完美到……像特意为沈氏准备的,我想沈氏还完全配不上林先生的能力呢。”
林烨卿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微微勾起唇角:“沈总是觉得我别有用心?”
他抬眼迎上沈鹤凌的目光,眼底坦坦荡荡,只有恰到好处的疑惑,“如果您不信,可以随时考核我的能力,我向来信奉用实力说话。”
沈鹤凌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轻笑一声,后退半步:“有意思。”
他转身指了指办公室外的工位,“你的位置在那里,靠窗,视野不错。部门助理会给你送资料,今天先熟悉沈氏的核心业务,明天我要看到你的分析报告。”
顿了顿,他补充道,“另外,我父亲今天在公司,他最讨厌迟到和敷衍,你最好别出错——尤其是在他面前。”
这句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林烨卿应下“是”,转身离开时,恰好撞见沈黔东带着一群高管从走廊走过。
男人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面色威严,眼神扫过林烨卿时,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和不耐,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林烨卿的指甲瞬间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就是这个男人,设计让父亲负债酗酒,逼得母亲卖身偿债,最后又制造车祸夺走父亲的性命。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直到沈黔东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抬起头,掌心已被掐出深深的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