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的母王在拒绝他,蠕动柔软的肉推着他往外走。
他气极了。
爪子舞得更欢,疲软的爪尖,抓得母王痛得收缩,他又被母王送了回去。
正当他因母王重新拥抱他而感到欢快时,母王的身体有了入侵者。
即便他刚破卵,他仍有保护母王的意识,他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羊入虎口。
他被拉了出来。
他离开了他的母王。
幼子散发着“毁灭吧”的生物波动。
维鲁被弄得四肢无力,腿任由卡塔尔摆动,骨盆下一片湿泞,腹部点点呼吸,仿佛摇篮一般,哄着腹上的手。
卡塔尔恋恋不舍地移开,双手捧着破卵的新子递给一旁的侍从,命他送去子育房。
“等等……”
维鲁启唇,虚弱地挤出气声呼唤。
卡塔尔抬手示意侍从稍等,俯身侧耳聆听。
“给我……”
维鲁掀开眼皮,虚茫的视线落在发出“绝望”生物波动的孩子上。
卡塔尔无奈,双手接过新子,为母王奉上。
维鲁费力抬腕,卡塔尔道了一声失礼,跪上床,一手握着幼子,一手抱起维鲁。
用自己的身体充当维鲁的靠枕。
卡塔尔将幼子放到维鲁手中。
双手托握住维鲁的手肘,给他借力。
维鲁亲吻幼子。
双手合拢,罩住幼子,放在心胸上,让其感受维鲁的跃动。
幼子尖叫绝望的生物波停了,他在漆黑中,与母王的跃动共振。
维鲁不是一个合格的母王,不会散发安抚幼子的生物波动,但,到底繁衍经验丰富,能察觉到孩子们的不适,并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进行抚慰。
翁咔帕族人一生经历两次破卵。
一次是从母父共构的软卵中破开,新生破开这层卵后,会将小小的卵皮镶嵌在胸口,那是他们情感脐带,传输着母王爱着他们的证明。
一次是从子育房的营养卵中,在营养卵中,他们会从贫弱的虫子形态,长成人形拟态,当他们足够成熟,能够破开营养卵时,复数的眼瞳是他们族群与拟态出的普义“人类”区分的鲜明特征。
维鲁没有复数的眼瞳,他却从未怀疑过自己与他们不同。
要他怎么去怀疑呢?
他的自幼起就陪伴在身边的玩伴眯着四对眼睛对他笑。
他的丈夫会用四对眼睛温情地注视他。
身旁侍奉他的人渐渐变成了他的腹生子。
他们都会在卡塔尔不在时,眨着四对水灵灵的眼睛冲他撒娇。
维鲁只是没有那么多眼睛而已,他对着这个族群抱有认同,因为他从未接受过不认同。
理所当然得,他也认同自己是翁咔帕的母王。
卡塔尔轻轻地放平维鲁的身体,取出他手心的孩子,递给身旁低垂脑袋的侍者。
自己则拾起旁边的温水,为维鲁擦拭身体。
乌路修这期的孩子又是一枚,提前破卵的新生儿给母王腹腔那些脆弱的软卵都挣扎碎了。
啧,繁衍效率低下的雄性,为什么前辈们要指用他为维鲁的丈夫啊。
卡塔尔弯折手背拂过维鲁清瘦的脸侧,一边轻抚他的额头哄着维鲁,一边用仪器清洗了维鲁的孕腔道。
他辅助他排子,将手探得太深了,需要及时清洗消毒上药。
维鲁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存在自愈能力。
有蛹液时,就另当别论了。
有充足的蛹液补给时,维鲁会是一个无比强大的母王。
望着呼吸浅弱的维鲁,卡塔尔心中又是烦躁地啧声。
维鲁失去了抬起手腕的能力,如同一个人偶,他除了能控制自己的眼皮和嘴巴开合外,连持续咀嚼都做不到了。
但繁殖期还没有结束。
他还需要在育子房中陪伴营养卵中的孩子。
母王的心音与呼吸是幼子破卵最大的鼓励。
因此维鲁日日躺在晶石照耀的育子房中怀抱着琥珀色的营养卵。
自维鲁生下幼母后,蛹液的提供就是不足状态。
直到幼母逃往星宇,维鲁才能在蛹液中度过完整的休眠期。
蛹液越发稀少,新生的子代析出的蛹液远不及上代部族的积累。
不能及时补充蛹液的维鲁脆弱至极,连脆瓷都比他更要坚强。
卡塔尔寸步不离,照料着脆弱的维鲁。
如同人偶操纵师一般细致摆弄。
维鲁早已习惯了这幅废人的模样,虽然心中郁闷,但接受良好。
偶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