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专门安置埃比这类残缺虫的贫民区,就有被贵族独占的中心区。
克里亚老宅选址无可挑剔,能量充盈,是中心区的核心之一,就连周边,住的也都是大大小小的贵族。
这也是为什么米希尔敢这么大阵仗,带着一众军雌来逮捕塞里的原因。
中心区守卫严格,外虫轻易进不来,容易封锁消息是一方面,借塞里·克里亚来杀鸡儆猴又是一方面。
年轻的贵族虫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米希尔算是其中最有辨识度的,他露面,有心者也就能知道这是谁的意思了。
虫群对周围高处窥探的虫影视而不见,来得悄无声息,闯得声势浩大,走的时候又寂静得可怕。
无声,却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虫皇这是把对伊斯亚·克里亚的维护摆在了明面上,雄虫没回主星几天,就开始帮着清理门户了。
贵族们利益牵扯紧密,消息共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需要一晚,克里亚家发生的事,就能传遍整个中心区。
———当然,只有中心区。
雄虫性情暴虐的印象并非空穴来风,就像米希尔说的,匹配中心99%的雄虫,就是想塞里这类以虐雌为乐的恶虫,仗着权势和法律的保护把雌虫当做取乐施暴的工具。
纵使发生了意外,雄虫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无非是罚款、公益服务,没有死刑、没有发配荒星、甚至连雌虫中最常见鞭刑都没有。
如果让寻常虫发现,原来法律对雄虫的限制其实是有用的,只是执法虫用了两套标准,寻常虫只有忍受雄虫违法行为带来的痛苦。
想想,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恍然大悟,反抗,动荡。
没有虫会想让这种事发生的,虫皇不想,贵族不想,哪怕是备受塞里宠爱的雄子都不会想的。
所有虫都心知肚明,塞里的审判根本不会进行,至少不会公开进行。
他们想给塞里的判罚同罪名是对不上的,但没虫会在意,虫民只会知道一个雄虫犯了重罪,被判处发配荒星。
然后,在第一军和第三军即将出征的消息发布时,把这个新奇的新闻彻底遗忘。
事实也正是如此,出征消息一出,星网几乎就成了军事宣传专区。
如果伊斯亚现在打开终端,就肯定能在铺天盖地的报道中,看到艾里维尔和辛塔的身影。
而之所以说如果,就是因为———伊斯亚现在绝对不会打开终端。
米希尔办事确实办痛快了,只是可怜了伊斯亚。
到手没几天的终端,社交软件没注册几天,就被数十条陌生虫信息铺了满屏,不是想要拜访伊斯亚,就是邀请伊斯亚做客。
更有甚者,用着匿名的账号,向伊斯亚打听有没有中意的雌虫了。
伊斯亚大致了解主星各家后,心里早有了打算,挑了其中几条回复,剩下的就不再理会了。
“冕下,您的终端呢?”米希尔明知故问,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伊斯亚翻看着手中的《虫族万事知》,说道:“托您的福,我暂时不打算开启我的终端。”
他不知道终端是什么情况,但看米希尔这个样子,也知道跟对方脱不了干系。
“谬赞了。”米希尔滑动着自己的终端,“只是您不用终端,难免会有些不方便,比如........”
他拉长了音,翻转光屏,把页面对着伊斯亚:“明天是第三军和第一军出征,解决D-675号荒星异兽潮的日子。”
伊斯亚闻言,抬眸看去。
他对异兽潮这个词倒是不陌生,萨斯特和伊莱纳就是在一场异兽潮中流落到荒星的。
“异兽潮”顾名思义,就是由众多异兽组成的攻潮。
共同需要又有限的资源,决定了异兽和虫族是天生的敌人,只是异兽的文明远不如虫族,更符合传统的“野兽”概念。
但有得有失,异兽的生命力和战斗力也不是虫族可以比拟的。
加上雌虫精神海需要由雄虫来修补的弊端,每一次异兽潮,对军雌们来说都不算是好消息。
运气好就是受伤,获军功。
运气不好,就是精神海受创,精神力紊乱加重,甚至当场死亡。
如米希尔所料,伊斯亚看到了站在第三军前的艾里维尔,同时,又出乎意料地没什么反应。
扫一眼照片,扫一眼文字,阅读完毕。
“冕下您就没什么想问的?”米希尔的表情快挂不住了。
“没有。”
“您就不奇怪艾里维尔少将为什么会在出征名单里?”米希尔提醒道。
伊斯亚眉头微皱,觉得这话问得奇怪:“少将本就是军雌,且军事能力出众,在出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