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希尔被伊斯亚的话噎了一下，解释道：“这次的异兽潮，初步评估属于A级的异兽潮，对于这种强度，参战军雌除了军事素养，精神力的稳定也至关重要。”
“艾里维尔少将的精神力紊乱症已达到过重度的范畴，依照规定，是不能加入出征队伍的。”
伊斯亚一言不发，只是手上翻书的动作慢了些。
“艾里维尔少将坚持参战，并保证，在歼灭兽潮过程中，不会出现因精神力紊乱导致作战受阻的情况。”
“嗯。”伊斯亚点头，“少将尽忠职守，我辈楷模。”
米希尔：“.........”
“看来冕下确实不大感兴趣，那我就先告辞了。”米希尔微微躬身，“最近有些不太平，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如果您需要出行，还请提前告知我。”
伊斯亚难得没有起身送客，答道：“那就麻烦您了”。
米希尔转身之际，桌上伊斯亚的终端振动起来，这就显然不是陌生虫来信了，毕竟伊斯亚已经将通知功能关了。
少将尚显青涩的证件照投射出来，伊斯亚拿过终端，点了接听。
“冕下日安。”艾里维尔似乎是在飞行器里，声音传过来有些闷。
“少将日安，有什么事吗？”
伊斯亚打量着米希尔越来越慢的步子，朗声道：“米希尔先生路上小心。”
艾里维尔闻言，下意识噤了声。
米希尔暗道扫兴，按礼数笑着道了谢，在莫里贴心的开门服务下出了门。
“少将？”
终端收音不错，伊斯亚确定艾里维尔能听到关门的声音，只是等了半天都没见对方开口：“您可以说事情了。”
看到雄虫略带鼓励的眼神，艾里维尔这才反应过来，伊斯亚突然开口，是在刻意提醒自己米希尔的存在。
不是恶趣味的炫耀，而是善意的提醒。
米希尔在，如果有什么不方便他听到的，就先不要说。
因紧张而发冷的指尖蜷起，碰到温热的掌心，暖流顺着脉络涌入心脏，艾里维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您有看到我发给您的信息吗？”
透过飞行器的前窗，艾里维尔利用超强的视力，看见远处从别墅出来的米希尔。
“我没有看到，抱歉。”
被伊斯亚遗弃已久的终端被打开，在数十个陌生虫信息中间，才看到艾里维尔几星时之前询问自己方不方便做精神抚慰的信息。
难怪艾里维尔会这么反常，用这种方式联系他。
明天军队启程，少将应该挺着急的。
不过，发了几星时的信息没有回应，少将现在敢打来，也算.........
有所进步。
“我方便的，您可以直接过来。”
“好的，谢谢您。”
光屏一闪，通话结束。
伊斯亚突然想起来什么，在厨房找了个杯子：“莫里，你去门口接一下艾里维尔少将。”
别让虫被守卫拦下了。
伊斯亚想了想艾里维尔被拦在门外的场面。
依照少将拙劣的说谎能力，可能会一本正经地，编出来个看似合理实则离谱的理由。
然后为了增加合理性，想着补充点信息，怕说多露馅，又选择闭嘴。
冷面少将言简意赅的形象于是再次加固。
以上，是伊斯亚的猜想。
从厨房出来，伊斯亚一手一个杯子，杯中的水不算满，但一杯也够伊斯亚用来缓和不适了。
“主虫大人，艾里维尔少将来啦！”
门还没完全打开，莫里的声音已经传进来了，明明是个机械虫，却比艾里维尔这个活虫还要闹腾。
————
有了上次的经验，伊斯亚对精神力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
修补完几个较大的缺口，伊斯亚想着艾里维尔这次的战役，又忍着轻微的眩晕，填补起近处的一个大缺口。
然而。
事实证明，精神力使用过度是要付出代价的。
伊斯亚现在就对“代价”深有体会。
无论是眩晕感还是头部传来的刺痛感，都是上次远比不上的，目光所及都在加速来回旋转。
哪怕闭上眼，也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转个不停。配合着针刺的尖锐痛感，简直是一场酷刑。
更可怕的是，伊斯亚感觉自己后颈的一块皮肤在急速升温，像被火烧一般的灼热感不断加剧，烫得发痛。
艾里维尔也察觉到雄虫的异样，随着时间流逝，空气中愈发浓重的香甜气味，验证了他的猜想。
雄虫的信息素外溢了。
信息素和精神力同源，雌虫本就对其有天生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