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此刻的南宁老街热闹非凡,只不过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
一大清早,桥西的洛家宅院门口,剧烈的敲门声,辱骂声不断。吵醒了四周的街坊邻居,凑热闹不怕事的都朝这边围了过来。
但不管怎样,那扇大门还是紧闭着。
几个头戴鸭舌帽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和周围的街坊邻居格格不入。
有胆大的上前嚷嚷“这么吵还让不让别人睡觉,□□吗,有没有公德心啊。”
为首的男人睨了那人一眼。出头的立刻退回去不吱声了。
那人使了个眼色,周围几人立即心领神会,刷子在桶里使劲搅拌了几下,接着疯了似的往墙上抹,片刻墙上密密麻麻出现了几个等人高的字。
赫然是“欠债还钱”。
血红的大字沾满墙面,地面溅起点点斑痕,半干未干的就像鲜血。
不顾周围喧嚷声越来越大,一个“死”字印在了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歪斜扭曲,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最后,那黑衣人“刷”地将一桶油漆泼向大门。顿时一股难言的味道迅速蔓延开来。
“吱呀”。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周围的声音停住。
裴竖揉着眼睛,半梦半醒间刚刚那阵吵嚷让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被人追杀。直到他打开门,看到前面乌泱泱的一片。
是洛泽家……
裴竖如梦初醒般飞奔过去。
扒拉开人群,只见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正居高临下围着一个老头,那老头已经看不清面貌,满身满脸一片红色,都是,血……
一阵天旋地转裴竖忍住晕眩,破开人群跌坐在地上,他掏出手机,哆哆嗦嗦按下了洛泽的号码。
裴竖再次朝那边看去,不知道里面现在怎么样了“快接啊,洛泽”,他不由自主地捏了把冷汗。
刚刚结束晚班的兼职,洛泽拖着疲累的身躯慢慢朝老街的方向走去,手里还提着刚刚买的早饭,她和老洛的。
手机响了,洛泽看了眼屏幕,裴竖的名字忽闪忽明地跳动,一阵不好的预感,洛泽接通了电话。
“你快回来吧,要债的那群人又来了,老洛被打的浑身是血。”电话里裴竖的声音像鬼魅,洛泽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洛泽赶到时,天色已经大亮,只剩稀稀了了几个人还围在洛泽家门口,洛泽一眼看到裴竖,他蹲在墙角似乎刚刚吐过。怒骂声老远都能听见,却都是老洛的声音,来要债的那几个人现在却像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站成一排背手而立,仿佛满墙污秽不是他们的杰作。
老街两边的店铺都支起了摊子,人们忙碌起来,开始营业,一派景象讽刺又带有异样的和谐。
老洛是被他们泼了满头的油漆,眼睛都睁不开了,但门还是关着的,他没让他们进去。洛泽眼眶一热。
她把早饭放老洛怀里,挡在他前面。
为首的那人玩味的盯着洛泽“怎么,刚下夜班啊,看样子挣不少啊。”
说着他的脸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转而狠戾起来“打算什么时候还钱啊?”
洛泽闭了闭眼,她强迫自己冷静“廖东,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找到工作,很快就能把剩下的钱还完。”
那个叫廖东的直起了身体,洛泽感觉眼前稍微明亮了些。
“看来是找到了好工作嘛。”
洛泽拼命忍住不适感,声音依旧不急不慢“等还完钱,请你们不要再来我家。”
说完洛泽转身拉着老洛就要回家,却被人一把拉住,洛泽吓了一跳。
“最多一个月,还不了……翻倍!”
洛泽的瞳孔随之颤动。
因为,刚刚还一直沉默的老洛,突然朝廖东扑了过去。
“老洛!”
洛泽眼睁睁看着他被撂倒在地。
老洛不甘心,哆嗦着解开装早餐的塑料袋,把里面的包子馒头一股脑扔向那人。
廖东侧过身轻而易举地避过,他略带嫌恶地轻蔑一笑“疯子。”
老洛尽管哆哆嗦嗦,手上的动作并不含糊。
洛泽正要制止,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对面几米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人。
那几人西装革履的,老洛手里的茶叶蛋结结实实地砸到了中间那个男人的胸膛上,旁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反观那男人,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周围的人因为他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一动不动的还有洛泽。
“江离……”她不由自主地出了声。
江离。
一阵惊慌下,旁边有一只手快要碰到他的衣服,被他轻轻挡掉。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