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挪了半步，调整好角度，“来，乐一个。”林优悠往雪人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雪人的胳膊，张乐按下快门时，她故意冲镜头眨了眨眼，一只弯成月牙，另一只眯成一条缝。他按下快门，心里先跳了一下，“调皮又有新花样”，但手上稳稳的，把她那点机灵劲儿全拍进去了，至于自己，浑然不觉，也不重要。他把手机递回去，顺手从雪人嘴上取下那根烟，弹掉上面的雪沫子，往嘴里一叼，摸出打火机“咔哒”点上。
“喂，别人嘴里的，不卫生吧？”林优悠划着照片笑他。
“你给雪爷上的烟，那不得我来收尾？”张乐吸了口烟，吐出的白气混着雪雾，“门口这条道得先推出来，省得踩得乱七八糟。”
他转身去拿推雪铲，林优悠跟在后头，“我也要！”
“不用，”他侧头看她，烟卷在嘴角动了动，“你在这儿，我还得顾着你。去，进屋。P图去吧，发朋友圈记得……”
“把你P帅点，”林优悠抢话，举着手机晃了晃：“放心吧。”
她蹲在雪地里翻照片，张乐已经推着铲子开始清雪，蓦的回头，优悠还专注的戳着手机，“悠悠，进屋。”铁铲刮过地面的声音里，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林优悠是懂他的，乖乖回屋趴在窗边看。等张乐拍掉身上的雪渣进屋，搓着手说：“这雪天真地道，中午吃涮羊肉符不符合咱悠的心意？”
林优悠忍不住拍了下手，“太符合了！”说着就从窗户边弹了起来。
张乐眼底漾开点笑，眉梢轻挑：“符合就行，我上对面买点儿肉，早点儿去，今天肯定卖得快。”
“我也去！”她立马当跟屁虫。
“你在家待着，暖暖和和等我回来。”
“不行不行！”她已经套上了羽绒服，“我得帮你拎东西啊！”张乐没法子，只能带着她一起去。
刚下了台阶，林优悠突然冒出新主意：“要不咱去大润超市吧？那东西全，多走不了几分钟。”张乐挑眉，“你想买零食？”她嘿嘿笑：“不买，家里还有呢！”
进了超市，林优悠直奔生鲜区挑了娃娃菜、茼蒿和冻豆腐，张乐在冷柜拿了羊肉和肥牛。
转去零食区，张乐先拿起悠悠平时常吃的牛肉干放进推车，“不要不要，你别买！”林优悠赶紧把牛肉干放回货架。
“这个咱家断货了，买一袋，上课带着。”说着，又拿了一袋放进购物车里。
“沉呢，拿着费劲。”林优悠又把袋子放了回去。
张乐看了眼200克的净含量，“这能有多沉？”
“咱没骑车，一会儿你拿着沉！”
“我以为多大事儿呢，我拿着，你别管。”
“我现在不爱吃了，行了吧！”悠悠推起车要赶紧走。
张乐一伸手就刹住了车，他没罢休，又弯腰拎起个雪人造型的巧克力桶，圆滚滚的雪人脑袋还印着“白霜”纹路，笑着转给她看：“你瞧，多像咱们院里那个。你看，黑巧，不太甜的。”
“快走吧！提着沉，我要是牙疼了，就赖你。”
张乐被动地往前走着，路过糖果区，一个用餐盒装着的，看起来是迷你版的寿司，“啊，是果汁软糖啊！”
他刚要伸手去够，林优悠直接用身体挡在前面。“啊对，你牙疼还要赖上我。”张乐推起车，目光四处寻么着……
“我要这个！”林优悠终于拿起一袋冻干榴莲，看看克重，又补充：“要两袋，买完咱赶紧走！”
张乐捏着那小袋冻干，皱眉，“这么点够谁吃？多拿几袋，你看有这么多口味呢。”他顺手抓了香蕉、苹果、猕猴桃的…还想拿草莓的，被林优悠按住手，“家里有鲜草莓呢！”
“那这几样总得多拿点吧？”张乐还在往筐里塞，林优悠干脆动手往外捡，“够了够了，拿多了沉，咱没骑车，就靠腿儿呢。”最后就留了两袋榴莲、两袋香蕉、两袋苹果和两袋猕猴桃的，张乐拎着袋子掂量了下，“行吧，听你的，吃完再来。”
结完账，张乐拎着购物袋跟在林优悠身后，她走到超市玻璃门前，双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刚要使劲，就感觉身后有股轻劲跟着。张乐快步赶上来，手掌越过悠悠的头顶，撑着玻璃外面的框子，顺着她的力道往外一带，门轻松打开。
冷风卷着雪沫子钻进来，林优悠侧过脸，睫毛上沾了点雪星子，带着点小倔强说：“你拎着东西呢，我就想给你开门！”
张乐低头看她，俯身用额头往她脑门儿上抵了抵，带着点儿小幅度的蹭，像在确认她没冻着：“怕你手凉。”
她先一步迈出门去，踩着雪往前走了几步，回过身等张乐。张乐几步跟上，悠悠伸双手捧住他的脸，掌心带着刚揣在兜里的余温，“热乎不热乎？”
“真热乎，烫！烫了烫了！”俩人并肩走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