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豆汤的甜还在舌尖没散,院外忽然飘来一阵“叮铃铃”的脆响。林优悠正端着碗的手顿住,侧着耳朵往窗外听,眼里透着好奇,“咦?是风铃吗?哪家新挂的?”
张乐接过悠悠刚喝光的空碗轻轻放下,嘴角勾着藏不住的笑,卖关子:“出去看看。”他说话时眼神亮晶晶的,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雀跃,让林优悠心里小小的沸腾了一下,仿佛要解开什么谜题,难怪抽根烟去了快半小时。
她没多问,笑着往门外跑,刚跨出院子,放慢了的脚步被那串铃铛声引着慢慢靠过去。胡同边停着辆小巧的三轮车,香槟色的遮阳棚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布面上绣着的小蝴蝶像要振翅飞起来,车把上挂着的银铃铛还在随风轻晃……
“哇~好好看!”林优悠完全被吸引了,凑过去细细打量,手指还小心翼翼地碰了下遮阳棚的绣线,却没敢坐,不敢确定这小车是谁的。直到她低头看见米白色的坐垫角落,绣着个小小的“悠”字,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的猜测全落了实。
这时,在门口花园站着的张乐才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脚步放得很轻。林优悠猛地转过身,笑着冲他喊:“我就说嘛!今天的碗洗得这么‘蹊跷’!”
话音未落,她就快步冲上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张乐的胳膊,趁他带着笑俯身看她的瞬间,双手偷偷伸到他腰侧,在肋骨上轻轻抓了两把,带着点调皮的痒意。张乐被她闹得一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眼底全是宠溺,“快试试!”
“你讨厌~自己骑了半个小时。”这嘴一嘟,张乐的心都快融了。
“我打车去的,花了十分钟呢。”
“十分钟要好几公里了……”
“堵车呢,最多两公里!”
林优悠看着踏板笑,刚抬脚要踩,张乐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托住她的手肘,扶着她。顺着她的动作扶了扶车把,让车身稳下来,满脸专注的神情,“踩稳了,别着急。”
她顺势坐上车,脚轻轻踩着踏板,车身稳稳当当,冲他弯眼笑,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手却没松开他的胳膊。
“你害怕?”
“没有。”林优悠赶紧摇头。
“那你松开手呀。”
“我有点儿激动,忘了松了。”
林优悠松了手,张乐骑上车,没忘了回头问一句:“怎么样,坐着舒服不?”
林优悠刚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跳下车就往院里跑,“等我会儿!”
“别着急,你慢点儿,我等你。”
没一会儿,她攥着把大蒲扇跑回来,冲他晃了晃。
三轮车的车轮在柏油马路上轻快地滚动,风里混着槐花香。张乐骑了会儿,后颈总觉有股细细的凉风,不像自然风那样散,回头一瞧,林优悠正握着蒲扇,手腕轻轻晃着。
他笑着摆手:“不用给我扇,骑车有风,不热。”
林优悠没接话,只把蒲扇又轻轻摇了两下,忽然开口:“上次考试停电,明明热得全班都蔫了,我却没觉得热。”
张乐蹬踏板的脚顿了顿,回头挑眉一笑:“这都多少年了…”
她抬眼看向他,眼尾弯着,“那时候没来得及谢你,现在刚好,换我给你扇。”
张乐听完,忍不住笑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跟我还讲这个,真是个小笨蛋。”话虽这么说,脚下的踏板却踩得更轻快,耳尖悄悄漫上点红,原来当年那点没说破的小心思,早被她记在了心里。
两人骑着车往音乐节方向走,还没靠近,震耳的音乐就顺着风灌了过来,路边也渐渐能看到三五成群往那边赶的人。林优悠皱了皱眉说:“人好多啊,声音震得耳朵嗡嗡的。”
张乐立刻放缓车速,稳稳停在路边,扭转身子伸着手把她手中的扇子接过来:“那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沿湖骑一圈,随便转转?”边说着还随手扇着风,他胳膊长,扇得风也大。林优悠弯着眼睛,夺回扇子:“慢点儿骑,咱又不是赶火车。”张乐扭回身慢慢蹬着车,身后的风带着很特别的凉意,吹得他浑身舒服。
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骑行,湖面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水鸟掠过时,划开一道浅浅的水痕,阳光落在上面,温温柔柔的。骑了一阵,林优悠舔了舔嘴唇,握着扇柄往前微微一探,用扇面轻轻扫了下张乐的后背,小声问:“骑这么久,你渴不渴呀?”张乐顺着她的话停了车,往前瞥了眼,不远处有个售货亭,展示柜里码着几排玻璃瓶,阳光一照折射着透亮的光。
张乐稳稳停住车,伸手轻轻牵住林优悠的手,“下来活动活动。”林优悠顺着他的力道跳下车,指尖轻轻划过车座边缘,绕着车子慢慢看着,心里这股子喜欢的劲儿还没过。
张乐瞧着满心欢喜的她,笑着转身往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