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责怪的话,但看着眼前垂眸不敢注视他的人,心里只一阵疼——
贺杉真是变了好多。
那天的流星雨美的像是一场梦,躺在他身边的贺杉也是,他留恋风一样自由的感受,也喜欢像风一样自由的贺杉。
季知砚从没有谈过恋爱,父母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也无法让他理解“喜欢”的原型,于是他自然而然以为,心脏怦怦跳的那种异样感,是那辆机车带来的。
回来的路上,季知砚缠着贺杉教他骑机车,贺杉不让,说怕他摔了。
季知砚不依,磨了贺杉一整晚,最后贺杉改了口,答应他第二天教他。
于是第二天一早,一向有起床气的季知砚主动起了个大早,五点半就跑去敲贺杉的门。
没等到半分钟,贺杉就应了声。
贺杉的嗓音很哑:“进来。”
听着这样的声音,季知砚站在门前,呼吸停滞了一瞬。
进门时贺杉已经脱了衣服,但贺杉套衣服的动作实在很快,快到他没来得及看清贺杉的身体,对方就已经穿好了衣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他关闹钟还快。
季知砚只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能判断出是副很健美的身体。
“小祖宗,五六点钟就来敲门,来索我的命呀。”也许还没清醒,贺杉的声音还是很哑,但温柔的像是沁过水,“先出去一下,好么?”
季知砚愣在原地,心想,贺杉脾气真是好,要是谁敢五六点突然把他叫醒,他能一脚送人回去投胎转世。
结合贺杉沙哑的声音和早上起床这件事,贺杉让他先出去的原因不言而喻。
季知砚脸微微一红,但心里突然起的那点恶劣心思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不仅不出去,还直接坐在贺杉床上,意有所指:“阿杉,你好精神啊。”
贺杉靠在床上,背后枕着枕头,一条长腿微微蜷起来,刚好挡住了那令人尴尬的勃.起,另一条腿随意搭在一边,闭着眼睛,微微仰头:“先让我解决一下,好么?”
解决?
季知砚的目光扫过贺杉修长的双手,昨晚上不入流的想法又混进了脑袋。
贺杉一会儿会用这双手......
季知砚不敢再想,强装镇定说:“那你快点,我在外边等你。”
贺杉没有让他等太久。
“先去骑车吧,”贺杉走过来,边套冲锋衣边对他打了个响指,“等回来我再给你做早餐。”
贺杉让他坐在后座:“古镇这边儿街有点窄,你骑起来不方便,等我骑过去,再换你来骑。”
今早上贺杉骑的很慢,季知砚坐在机车上,看着街边小巷慢慢后退,连路边的花颜色都靓丽了些。
“这个古镇之前发生过火灾,后来重建了,虽然游客还是很多,但客人们看见的都是人工修缮后的景物,”贺杉轻轻扭头说,“有点可惜,是吧?”
“是有些可惜,”他搂着贺杉有力的腰壁,吹着清爽的晨风,头一次觉得机车不仅可以和速度挂关联,还可以和温柔挂钩,“不过我觉得,无论古镇怎么变,人们的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质朴,游客就不会失望。”
“小杉,扎西德勒!”机车经过一座小房子,房子的主人是个老奶奶,正在浇花,看见贺杉就朝他们笑。
贺杉笑着回应“扎西德勒”,提醒他一句:“抓稳咯!”
说完,贺杉猛然拧了一下车把,车瞬间飞驰出去,很快就到了一片地势开阔的公路。
"这边几乎没人,很安全,就在这里吧。"贺杉下车,他顺势挪到了前面。
季知砚正准备学着贺杉的样子拧一下车把手,刚伸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截胡——
贺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他身后,贴着他的背,很自然地揽着他的腰,在他耳畔说:“你这样拧的话,一会儿人就真的飞出去了,到时摔疼了,我会很担心。”
贺杉温热的吐息洒在他脖子上,弄得他很痒,整个人都僵了僵,他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这就是很正常的姿势,他平时也就是这样贴着贺杉的背说话,距离甚至还要更近。
“来,轻轻拧,拧一下就停,注意手指的位置,在这种公路上,后视镜里没车的时候,遇见什么不对劲儿直接拧刹车,拧完记得右脚也要踩刹车,知道了吗?”贺杉握住季知砚的手,带着他把手放在把手上,拧了一下。
车子往前冲了一小段距离后就平稳下来,速度不快,但还是让他心里有些恐慌。
“别怕,记住我说的话,骑慢一点就没事。”贺杉拍了拍他的肩膀,“来,现在自己再拧一下。”
他学着贺杉的样子拧了拧,车速变快了些,贺杉坐在后座上夸赞他:“不错,就是这样。现在保持这个速度就可以。”
适应这个速度,季知砚逐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