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简单。
于是,他放大图片仔细看了看那张图片,在最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大号保温桶。
季知砚笑了笑,推开阳台的门,冲还在讨论昨晚国王游戏战况的室友们挥了挥手:“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上再回来。”
—
贺杉握着手机,坐在麦当当里等了两分钟。
和季知砚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他发的最后一句“真的”上,见季知砚没有再回复,贺杉松了一口气,拿起桌子最角落上的超大号保温桶,走出麦当当,又走向医院的停车场,把车开出来。
江皓远一看就不会照顾人,他怕今中午季知砚嫌麻烦,又凑合着把午饭吃了。
于是他今早上起了个大早,把几家工作室的事务都处理好,然后就去生鲜市场买菜买肉,在家做饭,打算带去医院给季知砚吃,要是季知砚不想看见他,他就把保温桶交给江皓远再离开。
几分钟前,他到了季知砚昨天住的病房,发现人不在,东西都不在,一问才知道季知砚已经提前出院了。
他愣在空荡荡的病房门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季知砚的上司而已,一周只见几次面的关系,人家提前出院自然没必要告诉他。
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急事吧。
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沉甸甸的,还冒着热气,他想着出院也好,又一个人默默走回停车场。
刚上车,手机又响了一声,贺杉拿起来看,是季知砚的消息。
【YAN:贺先生要是骗我的话,怎么办。】
贺杉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抖,谨慎地在后视镜和反光镜各看了一眼,看完后又后知后觉抿了抿唇。
哪有这么凑巧,既然出了院,季知砚这时候应该在明大才对。
于是贺杉又理直气壮回复:又不是小孩子,骗你做什么。
【YAN:这可是贺先生自己说的,不许反悔喔。】
【YAN:要是贺先生撒谎,我可以惩罚贺先生吗?】
【YAN:邪恶小猫.jpg.】
惩罚?
贺杉看着手边的保温桶,里面分层装着他炖好的鲫鱼汤,煮南瓜,清蒸鸡胸肉,还有配的白菜粥,一边心想把这些拿回工作室吃吧,避免浪费,一边回复季知砚:什么惩罚?
【YAN:贺先生想要什么惩罚?】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贺杉说不上来。
但是退一万步来讲,季知砚这么乖,即使发现他撒了谎,又能对他做出什么来呢?
贺杉想了想,回复:如果是你的话,什么惩罚都行。
手机安静下来,为了避免放在保温桶里的饭菜冷掉,贺杉开的很快,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回了工作室。
贺杉把车停好,拎着保温桶就推开了工作室的门,看清楚正对门沙发上坐着的人时,他又默默把门关上,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
确实是心映工作室没错。
沙发上坐着的人正懒懒靠在靠枕上,工作室内开了空调,对方脱了风衣,里面只穿了件很薄的米白色v领毛衣,正隔着玻璃冲他笑,像是只慵懒美丽的布偶猫。
贺杉愣了愣。
季知砚敲了敲玻璃,嗤笑一声。
好像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季知砚的笑声,干净、悦耳。
贺杉重新推开门,在季知砚笑意盈盈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进去,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待季知砚没看见他手里拎着的东西。
“贺先生怎么不过来坐?”季知砚笑着看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不是说在饭店吗?手上怎么还拿着保温桶?”
贺杉支支吾吾正想找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却被季知砚一眼看穿:“还是说,贺先生现在打算告诉我,你去的那家饭店,就喜欢用这么贵的保温桶打包?”
撒谎被抓包,贺杉只好老实承认:“抱歉,今早去医院看你,没想到你提前出院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儿要处理,就想着不打扰你了。”
季知砚不说话,又拍了拍沙发,直到贺杉坐在他身边。
“保温桶里的菜是给我做的么?”季知砚问。
贺杉点点头。
季知砚起身打开保温桶,用手背试了试温度,饭菜微微有点凉了,但还是保持着温热状态。
保温桶有好几层,季知砚一一把菜端出来。
菜式琳琅满目,虽然都很清淡,但味道很香,很明显贺杉花了不少心思。
所以,今天他要是没发现贺杉来了医院,就压根儿不会知道贺杉还特意为他做了菜。
“傻不傻?”季知砚轻轻叩了叩桌面,“来看我,不会提前跟我说一声?”
贺杉轻声说:“只是怕你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