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副作用还是艰难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啊,早起好累,上班好累。
虽然摄影是他喜欢的事情,但他实在不喜欢接商业性的单子,拍出来的作品全是流水线工程,没什么创新点。
不好玩。
季知砚一脸生无可恋地去洗漱,整理好仪表,等他收拾好东西出门时,贺杉已经在走廊等着了。
贺杉看上去很有精神,拿过他的包对他说:“早安。”
季知砚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回了个“早安”。
像是知道他有起床气,贺杉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带他去了早餐店坐。
季知砚支着胳膊撑着脑袋,眼睛都睁不开,一大早的秋风吹的人有些冷,贺杉又给他披了件外套。
还是昨天那件。
贺杉端了两碗米粉上来,跟季知砚一块儿坐下。
季知砚手边多了双筷子。
“吃。”贺杉说。
季知砚随意点了点头,被米粉的咸香勾了魂,顿时困意全无,挑了一筷进嘴,早起的怨气也消了。
可惜不是香辣的,汤汁只有表面星星点点飘着几滴辣椒油。
季知砚抓过一边的佐料想再加点辣,被贺杉阻止:"空腹吃辣会不舒服。"
啧,怎么这么事儿呢。
但神智还在梦游,还没彻底清醒,季知砚一句话都不想说,尽管心里埋怨,手还是乖乖放下佐料,低头吃起来。
贺杉吃饭速度很快,吃完就坐一边等,看着季知砚猫儿似的,一点点一点点地进食,细嚼慢咽,米线的汤汁一点没溅。
刚起床的季知砚明显没睡饱觉,困得眼睛都眯着,还意外地很乖很安静,他说不加辣就不加辣,他说多吃点就多吃点,杏眼低垂,被米线滚烫的蒸汽熏湿了眼角,眼尾的那颗痣水灵灵的。
贺杉望着季知砚出神,季知砚盯着神游天外的贺杉看,好笑地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贺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没、没想什么。”
季知砚当然不信:“骗我?你从我吃完起就一直盯着我走神,还说自己什么也没想?”
贺杉只好如实相告:“就是觉得你看起来真的好瘦,担心你生病。”
............
季知砚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肘,寻思自己看起来战斗力真有这么弱吗?
毕竟掰手腕他还是能跟江皓远打个平手,平时打闹起来也能跟江皓远五五开。
季知砚是没怎么跟别人打过架,但是江皓远可是自称明椿小霸王,他既然能跟小霸王打个平手,应该也不会太菜才对。
还是说,江皓远这个明椿小霸王,完全就是自封的,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回头问问江皓远,自己是不是真有这么柔弱,不然贺杉也不至于每次盯着他都是在批判他太瘦。
看季知砚许久不说话,贺杉略显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好吃吗?”
“好吃,”季知砚如实评价,看见贺杉明显压不住的笑,又起了恶劣心思,话锋一转,“但是.......”
贺杉狭长的眼睛变圆,很认真地问:“但是什么?是有哪里不合胃口吗?”
看见贺杉的眼神,季知砚又临时改了口风说了实话:“没有哪里不合胃口,但是没有你做的好吃。”
贺杉一听眼睛就亮了,好像身后又多了只看不见的毛茸茸大尾巴,在冲他一个劲儿的摇:“那我以后多给你做饭。”
季知砚哼笑一声。
贺杉都不问问什么时候给他做过饭么?
于是季知砚不理贺杉。
贺杉见季知砚不答话,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嗯,好像是有点不现实,你得上学,工作室也没有厨房。”
这是不给他做饭了的意思么?
季知砚扭过头,收了那点笑,更不说话了。
贺杉往那一杵,跟个木头人似的,好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傻愣愣的。
季知砚心里恼,面上却刻意压着,想看看贺杉作何反应。
结果贺杉憋了半天,红着脸来了句:“工作室一楼最仓库最左边还有块空地儿,只放了些杂物,线路什么都没动过,再修个小厨房也比较容易,我来心映这边儿的时候就给你做,行吗?”
季知砚被贺杉的脑回路吓了一跳。
虽然他早知道贺杉是实干派,却实在没料到行动力能这么强,随口说的一句话也当真。
饭不饭的季知砚其实真无所谓,平常都是在学校食堂凑合凑合,明椿大学的饭菜味道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能吃,偶尔接了摄影活儿,忙忘了干脆就不吃,他也没什么大不了,胃病都是一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