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牧
才好凶。”季知砚震惊于贺杉的变脸速度,笑着说。

    “我皮糙肉厚,倒是住哪都行,但是你不一样,”贺杉声音闷闷的,“你大概住不惯那地方,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现在八点,等回市区,寝室早关门了,我不还是没地方可去么。”季知砚不赞同,“而且你也累了一天,怎么能让你再开三个小时的车?”

    贺杉叹气:“先去看看,你要是住不惯就跟我说,我开车回市区,找个酒店给你单独开一间房。”

    贺杉的声音很低沉,温柔的像是沁过水,被风一吹就散了,散成蒲公英,一点点飘进他的全身。

    要不是有了刚才的对比,他还真不知道贺杉还能这么凶悍。

    季知砚又正儿八经注视着贺杉,把人从头到脚都仔细端详了一阵,得出结论——

    贺杉一直都挺凶的,毕竟贺杉脸部线条凌厉,本来就属于比较锋利的长相,再配上一米八六七的身高,和硬挺的肌肉。

    嗯,不是什么可以被随便rua的天使萨摩耶和乖乖金毛,更像是威风凛凛的德牧。

    怎么办,更可爱了。

    贺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见他嘴角的笑和有点坏的表情,疑惑地盯着他看。

    季知砚笑的停不下来,连肚子都有些痛,只好隔着衣服抓贺杉的肩。

    贺杉被他这么一抓,瞬间又绷紧了身体不动了。

    直到止了笑,他才放手。

    两人回了所谓临时住所。

    临时临时,他在进来之前就知道条件不会好,但也没想到会这样差。

    是间临时搭建的板房,未经好好修缮,建构也很敷衍。

    走进去才发现,内里也很狭窄,走廊密不透风,也没有窗户,散发着一股潮味儿,阴湿的空气让人很不舒服。

    房卡只有一张,也就是说他要和贺杉共用一个房间。

    他推开门往里扫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

    所幸是两张单人床,不是双人床。

    季知砚扇了扇空气,一股灰尘落下来,激的他咳了咳,发现贺杉站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季知砚回头问。

    贺杉轻轻牵了牵他的袖子,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季知砚被贺杉的眼神看的心里软软的,放软声调:“放心吧,我真没那么娇气,比这这更差的坏境我都待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知砚倒是真没说谎。

    以前的他,这样的住处必定是看一眼就走,头也不回。

    但母亲住的疗养院花销很大,最初那段时间他没办法,只能去接更多外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努力赚钱来维持开销。

    去年有景点找他合作,甚至连临时修的板房都没有,只潦草地搭了个帐篷。

    他就着帐篷在那边一连待了一周,蚊虫叮咬,风吹日晒,起初一两天浑身发红,被蚊子叮的满身红痕,晚上也被坚硬的地板硌的睡不着觉,后来也就习惯了。

    日子总会过下去的。

    季知砚笑,想继续往里走,袖子却被贺杉牢牢扯住,一步也走不动。

    “不是我觉得你不能接受这里,”贺杉突然说,“我只是不愿意让你只能待在这里。”

    季知砚还没说话,贺杉的态度难得强硬起来,牵住他袖子的那只手骤然发力,将他拉出房间。

    “走,”贺杉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们去找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