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输入“是吗，贺先生用起来也很可爱，这样的表情包谁用都可爱”，那条消息就被撤回了，被改成“不是偷，只是觉得很可爱。”
季知砚哑然失笑。
这都过去半分钟了，撤回有什么意义？
但季知砚还是配合着贺杉，假装没看见。
【YAN:贺先生撤回的什么？】
【杉：没什么，发错了。小猫疑惑.jpg.】
张航见季知砚笑得开心，问他：“小砚，笑什么？”
于是季知砚收敛了笑，冲不明所以的人说：“笑你们老板的可爱猫咪表情包。”
说完，季知砚又问：“今天有什么工作吗？”
张航说：“没有，带你熟悉下我们老板的工作风格，还有一些要求。当然，你要是有什么事，就下次再说也行。”
季知砚今天下午两点有个钢琴家教，不过现在还早。
再说，即使贺杉给了他自由来去的权力，但拿着高薪资，他也不会真的只当甩手掌柜，何况他对摄影的态度实打实的认真，容不得半点马虎。
“航哥你说就行，我在听。”季知砚回答。
那帮聚着的人笑着散了，各自做着各自手头上的事情，留下张航带着他四处转悠，跟他说着贺杉的习惯。
“老板人看起来有点显凶，初见面试时他往那一坐，脸上啥表情也没有，就盯着我看，我还以为他混社会的，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真吓我一跳，”张航想回忆以前的事儿，乐个不停，“但是我跟你说，我们老板绝对是明椿这块儿，你能找到的最好的老板。你千万别被他吓到，跟他相处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他有多好了。”
季知砚浅浅笑了笑，试探着问道：“航哥你这说的，跟贺先生是□□老大似的。贺先生来明椿多少年了？”
张航一听季知砚这么说，瞪着眼睛：“别看老板才来明椿将近三年，就这不到三年的时间，他接手了六七家工作室了，都是大盘，只要经他接手，生意都做得红红火火，我最佩服的就是他这点。”
三年......
也就是说，在他跟贺杉不欢而散，离开香格里拉后一年多，贺杉就来了明椿。
这三年时间他们都待在同一座城市，居然从未碰面。
明椿太大了。
一个土生土长的明椿人，按照正常的生活轨迹来走，一辈子都走不完整个明椿。
毕竟每个人都只在自己熟悉的生活圈内行走。
张航对贺杉的敬佩溢于言表，一提到贺杉，话明显变密了不少:"我是他来这边时，应聘的第一个摄影师，当时他刚来这边，手边没多少钱，在三环开外的地方建的小工作室，当初就我跟他两个人，他工作是真的拼，再忙也不会拒绝顾客的单子，但挣到的钱他也不自己花，就留着收购新的工作室，慢慢把摄影做大......"
贺杉对工作一直很认真，这点季知砚十分清楚，否则也不会是旅行社推荐的金牌导游。
但贺杉为什么突然转行摄影？
季知砚耐心等张航滔滔不绝地把创业史说完，状似随意问：“贺先生是从什么开始接触摄影的？”
张航一愣，思索半天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其实他主要是负责谈判，接待客户，保留客源，毕竟是老板儿嘛，真正摄影的活他很少做，但我会经常看他自己拍着玩。”
说完，张航带季知砚走到一楼走廊尽头的作品墙，将最边上一幅作品指给他看：“这是老板拍的香格里拉神湖，也是我最喜欢的照片，真想有空去一趟啊。”
季知砚驻足观望，思绪被这幅画拽回香格里拉，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卡瓦格博，回到贺杉带他转山的那十几天。
转山是雪山朝圣最为虔诚的一种仪式，是藏族同胞表达自己对神明仰慕的方式，在信仰藏传佛教的人心中，每转一次山就可以洗清一些罪孽，直至心灵得到净化。
知道季知砚是徒步小白，贺杉安排的是内转路线，从飞来寺出发直抵雨崩村，沿途朝圣神瀑神湖，再往主峰下的明永冰川，最后回到飞来寺。
这条转山线路已经很成熟，适合徒步小白，但季知砚一连爬了几天的山，这会儿累的说不出话，贺杉走惯了山路，精神还不错。
“梅里雪山是我们的神山，传说中他是藏传佛教宁玛派分支伽居巴的保护神，位居神山之首......”贺杉导游做惯了，一边在前面探路一边跟他讲解，注意到季知砚在发呆，停下来。
“休息一会儿。”贺杉拉着季知砚在一边坐下。
七八月份正处于梅里雪山的梅雨季，数日下雨，乌云密布，这样的天气条件拍下来的照片虽然也有风味，但不是他想要的效果，昨天他经过神瀑，拍下来的作品庄重森严，但正巧下雨，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