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暄,舌头比耳朵厚,换一枚针。”许猷汉的声音有些哑,坐起身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再去开门。
来人穿着配套的深色正装,黑发耙到脑后,低点儿脑袋,就一个下巴颏看得清。
许猷汉眯着眼睛瞧了会儿,瞧见那双飞眼,方恍然道:“是回舟来啦,接观澜吗?”
“里面什么动静。”賀回舟向前半步,探身往里望,许猷汉没让,脸颊搁到賀回舟肩窝。
賀回舟探寻的心即刻挥散,顿在门口,想了想说,你生日我给你传了飞书,礼物好像被物业代收了,你找时间去取就好。许猷汉笑问送了什么礼物?賀回舟半天没回话,房间里的叫声熄灭,许猷汉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价值的耳环,Lunova的新款,不喜欢可以拿来送给银宝暄。”
许猷汉歪身靠在门框,感受到賀回舟克制的目光,幽幽道:“Lunova很贵哦。”
賀回舟摇头,顿了顿,又点头:“听说你现在每周会去工会,还在学校当老师。”
“啊——马上就不当了。”许猷汉可爱地笑,尖尖的小牙齿好像散发着柔润的光。
“准备去做什么?跳舞还是文物,还是别的。”
许猷汉微微摇动身体,轻声说:“去做什么呢?我要回舟帮忙的话,回舟会愿意吗?”
賀回舟低头看脚尖,不经意似的扫过他的腰腿,缓缓回到许猷汉脸孔,却因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放在额上疤痕:“如果是说工会的事情——虽然工会是中央投资的,但其中关系错综复杂,要搞垮工会等于搞垮中央。”
“这是可以帮忙的意思哦,”许猷汉伸手点住賀回舟的鼻尖,“我知道你的位置在哪里,缺失的那个部分我会补上的哦,回舟,带观澜回家吧。”
賀回舟晃神一刻,银宝暄已揽着肿着脸颊的贺观澜站到门口。眼神问脸颊怎么回事,银宝暄已解释是他们的游戏。賀回舟皱眉扶了下眼镜,接过贺观澜抱在怀里认真地道别离开。
银宝暄问他们说了什么?许猷汉环住银宝暄脖颈,在他耳边低声讲:合作呀,賀回舟是很正经的野心家呢。我呢?你,就是睡觉家。那你也是。嗯。
隔天,许猷汉到学校辞职,清空遗留在办公室的琐碎物品,沿着学校的小道往外走时干尸二号听到消息来送他。
他瞧着他的晶亮的脸庞,翻出手帕给他擦脸:要好好练哦,说不定能考上呢。
干尸二号哽咽着说我知道我没有天赋,考不上我也会跳的,没有人欣赏我也要继续,老师,我舍不得你。
他叹了口气,说什么都像伤害,干脆什么都不要说,拍了拍他的脸颊,留下手帕就走。
银宝暄不知道他离职,看见毛毯、水杯、舞鞋和小鼓有不妙的预感,什么要把他的喉咙刮破。他问拿回来不会不方便吗?
许猷汉站在水吧台喝水,眼睛先笑了下,放下水杯时说:“以后不去了。”
“那么。”银宝暄抚摸小鼓,有种抚摸许猷汉的艺术生命的错觉。
许猷汉说:“我们回景慕区吧。”
银宝暄静了会儿,轻拍小鼓道:“回去的话,你准备。”
“我联系了都永言,她会盖章让我们通行。”许猷汉顿了顿,“我准备考督察。”
银宝暄连续地拍着小鼓思考。当初他离开景慕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中继拒绝了他,又不打算去一研,银家参政失败暂退。
他的身份使他在景慕区发展受限,要么参政,要么离开,他对政治没有抱负,又在家内发现数十个监听设备,这才从景慕区回到镇裕区。
他应该要思考怎么在庞大的权力结构之中获得安全的空间,然而然而。
“你不会再跳舞了吗?”
阳光爬到他们身边,有温暖的错觉。
“对,结束就是结束,干脆利落地杀到其他方向比现在这样好。”
“真的吗?”
“不然能怎么办呢。”
星期一,景慕区张着双臂将他们揽入怀抱。都永言亲自来接他们,并不低调地带着两个机动警。见面就跟许猷汉拥抱,一个劲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许猷汉只是笑,由她领着去了几处房产,大都在达文界二环左右的位置,不远不近,适合备考也适合银宝暄做研究。她说要是这几处不喜欢也有别的地方。许猷汉觉得已经足够好了,选了间不大不小的。
银宝暄全程一言不发,问他觉得怎么样,光是点头。许猷汉捏两下他的手,他笑了。
都永言结婚以后没再继续跳舞,艺术在这个时代是可以随时抛弃的副产品,权力却是值得一生来争斗的力量。
都永言的老公是达文界机动总局副局长,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