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代结束了
    他们谈妥,又没完全谈妥。贺观澜掺和进来,非说要告银宝暄故意伤人,除非——除非是跟许猷汉单独谈的——除非许猷汉同意跟贺回舟恋爱三天。

    许猷汉赏了贺观澜一巴掌同意了,银宝暄听说后气得决心要仗势欺人,银家是老牌家族,不至于被贺家压着。

    许猷汉把银宝暄劝住,说这个不是两家之间斗,而且三天能办成什么事儿?也就是陪着贺观澜这个小孩子玩过家家。

    他和贺回舟瞒着贺观澜与银宝暄单独见了三次面。

    他们家的长相大差不差,标志性的阴郁型脸庞,性格却差很多。

    贺回舟比他大了十二岁,经历实在丰富,父母双亡,养育幼弟,白手起家,每一个挑出来都有得讲,但贺回舟只是简单带过,给许猷汉留下他做事说话有风度有尺度的具体印象。

    他们默契地没提过“恋爱三天”这种荒诞的“除非”,仅仅是顺着贺观澜的脾气来解决问题。

    后来,贺回舟有意再见面,许猷汉因种种原因婉拒了两次,贺回舟便没再联系过他。

    可惜贺观澜听不懂婉拒,或者说听不懂拒绝,一直缠着许猷汉。问他要干什么,他就说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哥在一块儿呢?许猷汉回答了他又不相信。

    贺观澜是觉得贺回舟千好万好,没有拒绝的理由的那种小孩子。几次跟许猷汉强调贺回舟在政治上的重量,强调负责了军警部队的大部分装备输出。

    许猷汉回答很一致:把情感当成交换的另一形式就别谈“恋爱”。

    在这方面,许猷汉跟银宝暄的态度是一致的。

    人们惯常提到的“真心换真心”,他们并不认可,认为即便是心意也不能成为可交换的标志,什么也得不到才是常态,若要以对方回报什么来判断,就是交易不是情感。

    贺观澜不理解,他的世界几乎全是翻覆手那样简单的事情。

    因为贺回舟爱他,所以他才能这样纠缠这一对朋友,才能在银宝暄面前说要喝酒就给他拿酒,说要玩酒桌游戏就可以玩酒桌游戏。他们面对面坐着,酒桶横在他们中间,许猷汉单独坐在小沙发,不想被他们俩夹着。

    贺观澜无所谓许猷汉坐哪里,精神抖擞地跟他们划拳,赢的问问题,输的又得喝酒又得答。

    银宝暄对这类简化的数字游戏得心应手,但许猷汉不行,他玩游戏从来不喜欢思考,三两下就输给贺观澜。

    “酉酉为什么不回我哥的飞书?”

    “因为不想挨你哥的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