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许猷汉趴在他的臂膀问,“因为机动警还是因为我妈咪?”
“随便。”
“什么就随便,我妈咪真的过来玩的,可能几个钟就走,她跟她的朋友约好去看韩百川的演唱会啦。”许猷汉捏他的脸,“我还没跟你生气呢。”
“对不起。”
银宝暄平躺凝视许猷汉的脸,手摸进他的衣服,没有摸到腰链。许猷汉说放在洗手池旁边了,睡觉欸。
银宝暄不言语,没收回手。
许猷汉俯身,他们之间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他说要不要跟贺观澜联系?银宝暄合眼:让他去死。
许猷汉噗嗤一声笑了:三天而已耶,别记恨他了。要和工会玩,他很好用啊,干吗不利用他。
“我就是讨厌他。”
许猷汉推他的脑袋,他假装睡着不接茬。许猷汉不管他了,拿手环回复朋友的消息,不少人惦记着他快过生日,有时间的问他要不要办一场,没时间的留言说给他邮了礼物过来。
再有一部分借着这个机会问银宝暄的踪迹。
他们生日只差了几周,银宝暄不愿意过,许多人飞书给他,他并不理会,埋头在芯片开发里,从密密麻麻的字符中抬起头时许猷汉已经来了。
许猷汉大多数时候也不过生日,许自秋愿意给他过,他就过。
长大,有那么值得喜悦吗?
许自秋抵达镇裕区的那天下午,他到车站接她。她款款地小跑到他身边,挎着他以前考试比赛用的长包,挽着他的手抬着脸浏览他的脸目。
她到许猷汉家才站在奖杯柜前说:“很累吧,酉酉。”
他没言语,安静地站在许自秋身后,通过奖杯看见自己的脸,亲亲热热的,没有疲倦却被她找见疲倦。
她也不需要回答,从包里翻出许多只在边界卖的布丁泼到矮几,还有几瓶苹果西打。
他跪坐在旁边,看着布丁和西打低低地笑出声。
许自秋为了布丁离开学校,有了他,很荒谬,但的确如此。
她们家条件不好,那会儿又打仗,她不懂许多政治,权力体系的事情,她就是想吃这个在孩子眼里很贵很贵的布丁。
她离开家,以“游玩”的心情和几个男生,男人睡过。然后就有了他,她那时候太小了,对世界的认识过分童话,生育要经历什么,一概不知。
以为睡一觉,孩子就会躺在枕边。
许猷汉一直说你只是看起来是自愿而已。
她记得,她确认怀孕又根本不知道是谁种的那天,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说恐慌也是假的。她给所有睡过的男人打电话要钱。
她没有想过堕胎。她后来跟许猷汉说,那个时候就是笨呐,打掉的话就不会那么那么辛苦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是在讲不要他,没来得及找补说妈妈是爱你的,许猷汉已颇认同地点头讲:要再来一次的话,一定要马上打掉,然后把那些人全部告到中央。你就可以拿着赔偿款回去读书了,而且想吃多少布丁都可以。
“每个味道都给你带了一些,还有新口味呢,当然,我是经典款的忠实粉丝,你吃了之后跟我说好不好吃再决定下次买不买。”她在布丁堆里耙了耙,没找到新口味便放弃,“不能拿给他吃,自己偷偷吃。”
“怎么那么小气啊?给宝暄吃也不怎么样呀。”
她白了许猷汉一眼:“不行,我不喜欢他。他太霸道了,你普育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这人可坏了。你会走路就喜欢跳舞,我那时候就知道你有天赋。三岁,你跟我说要做舞蹈家,哇,我心里那个高兴,觉得你肯定能成。就是我,没能力,没钱,别人请得起名师,那个叫什么,跳得像大公鹅走路的那个。”
“谁跳得像大公鹅走路啊?”许猷汉眯着眼回想,迟疑道,“安净远?留的妹妹头,笑起来有俩酒窝,最喜欢说‘我哥哥说了’那小子?”
“没错,跳那么难看,而且身体条件也比不上你呀,手短,五五分,找了个名师,那个跳古典舞很有名的女生,一下子要不完了,得意成那样。我要是请得起,咱们酉酉小艺考考完直接保送了,哼。你三岁开始跳舞,明明怕痛怕得要死,被笔夹了一下哭着闹着要我打它,练基本功那么疼,你一次没有退缩过,没说过不练。好不容易放假回来,我跟你说带你出去玩,你说想再练练。小艺考前一天,我说送你去,你不愿意。在房间里压腿,眼泪全擦在裤腿上,说怕你在我紧张。我还是去了。”
她顿了顿,揩了一把许猷汉的脸,继续说:“你多喜欢跳舞,我不比你知道的少。他第一回弄伤你我就怕得睡不着,问你跟他怎么处理。你从小就很有底线,我不想干涉,你说绝交,我以为真的不会和好。结果你们还是和好了,我一再地提醒你要小心,不要跟他起矛盾,不要走得太近。最后怎么样?他又失去了什么?不能进中继算什么损失?又不是你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