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腰,不要他往后退也不让他站起来。他干笑,抠着银宝暄的手往后仰,挣不开,被压倒,一番挣扎不过,双腿别到一侧,拿大腿顶着,双手一只手就捉住。
他俯身舔吻许猷汉的唇脸,表情迷醉而专注。许猷汉躲不掉又舍不得咬他,只能声声地叫他的名字。银宝暄,银宝暄!
“银宝暄,你在干嘛?”
不属于许猷汉的声音横插进来。
银宝暄恨恨地望去,高处站着一个人,双手插兜俯视他们。是李儒生。
“怎么的?知识分子还搞上强制爱这一套了?下次见你要在号子里预约了吧。”李儒生讽他,目光和许猷汉对上,冲他耸了耸肩。
银宝暄如梦方醒,缓缓松开许猷汉的手,直起身小声讲对不起。许猷汉咬牙切齿地拧他的脸,拉着他站起身,拍掉他身上的草屑尘土。
他知道是因为银宝暄太喜欢他了,对他有种近乎原始的渴望。不是出于任何□□的需要,而是精神上的饥渴,长期的不稳定不安全的亲密关系折磨着银宝暄,他想要永远不变,永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任何一件“亲密”的事情都只能我与你做,不能有任何别人横插进来,声音也不可以。
许猷汉叹气,轻啧一声,拉着他的手往上走,泊在李儒生面前。李儒生后头站着俩人,卫仲跟青云。
“是不一样。”李儒生歪嘴笑,眼光从银宝暄身上滑索到许猷汉脸孔,“你不小心一点,早晚叫银宝暄霸王硬上弓,你不开也得开了。”
“你敢吗?”许猷汉回。
“我不敢,他敢呀。”李儒生抬下巴颏点他,他睃李儒生一眼,将要动手的预兆。
许猷汉拍了一把银宝暄的背,提醒他不要把脸拧得那么难看,慢悠悠地说:“你不敢他就不敢。”
“我看说不好,我可没把谁按在地上亲过。”李儒生只被按在地上亲过,要强迫谁这种事情,他做起来有心理障碍。
“你再说一句就要挨耳光,先聊聊这位吧,查身份了?”
李儒生回头看青云,冲他勾手,示意他过来。卫仲慢他一步,双手反剪在身后,眼光几乎黏在青云身上。
银宝暄目前没有心情听任何别人说任何话,青云往李儒生身边一杵,他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
轻微缓慢地咬紧牙关磨蹭,空手转出剑,另一只手没有睁开许猷汉的手,带着它去把剑分为两柄长剑,剑柄尾系着长长的剑穗。
剑穗非穗,铁制成的锁链,末端坠着倒三角形的花标,由同色的丝穗遮蔽。
二人看出他的倾向,李儒生干脆地连退三步。
许猷汉眼珠微转,没松开手,抿出笑,右手搭上青云肩膀,呵气道:“你什么身份呀?”
青云看着双剑和低着头翻起眼凝视他的银宝暄,黑沉沉的脸孔与蓝眼珠并不相配,他有种此人实际无眼的错觉。
先猛吸一气,再说话:我是鬼牌,我原本是和毋兴平在教学楼周围说话,说着说着他就对我动手。我打不过他,是被李生救下来了,毋兴平跑掉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就跟着李生和卫哥过来了。
“是吗?没有一起的吗?”许猷汉挑眉,笑容愈深,眼光丸跳到李儒生脸孔。
他接住了,侧身冲卫仲招手,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到第三个路灯下说话。
声音极其小,青云回头看了眼,听不见也看不见他们的口型。
“我原本是和钟俊楚他们一起的,但是后来曾元柳不知道怎么就死了,我有点着急,跟钟俊楚分开之后没多久就碰见了毋兴平,本来是跟我说一起走的。但我有点怕,他可能看出来了吧。”
青云观察着许猷汉的表情,尽可能慢地呼吸,语言流畅没有可挑剔的部分。
“那凶手牌就是毋兴平了,那大家投票吧。”
许猷汉收回手,随着声音落定,每个人的脸都被什么照亮,无声的一次投票无比轻易地落定。
许猷汉后退,后退,退到十米以外的距离,偏脸笑道:“哇噻,我赢你两次欸。”
青云不明所以,银宝暄双手往前一荡,双剑一高一低平行举起,一腿吸在身侧。即刻剑如游龙,穗剑难分,躲过剑锋躲不过穗。
眨眼间的功夫,青云连中十二剑,头脸被穗子打得面目全非,但他没有死。十五分钟内,任何伤害均无法让他即刻死亡。
这算是游戏对凶牌的一种保护,十五分钟后死不死的则是天命。
他不敢迟疑,找准机会躲过一剑便疯跑,李卫二人没拦,甚至给他腾出位置供他逃跑,免得被剑穗扫到,徒受皮开肉绽之苦。
银宝暄垂手而立,没急着追,回头望向许猷汉。
许猷汉抬起右手,折叠小指,无名指,在脸庞轻晃。银宝暄咬着唇边笑了下,往青云离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