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难哦。”
“没错,所以我很想做,如果我没办法飞往太空,那我要做把他们发射出去的大弹弓。”
她引用书里的话,笑笑地低下头,不住地抚摸书页。好似看见自己像女主一样漂浮在太空,宏大与否她不在意,她就是喜欢。
“那你要考这方面的哦,你们这边有系考吗?”
“什么叫系考?”
“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类似于‘火箭班’?大多数项目会优先在通过系考的学生里选,有一部分甚至只选系考通过的学生。如果要去航空航天的话,通过系考,一些去太空的任务,在任的人员不够就会在学生里面选啦。优秀的,没毕业就被选中了。”
许猷汉在航天航空方向也有几个朋友,还没毕业就被中继选走了,实习那段时间就是在太空站度过的。
其中一个叫牧世镜的男生在太空站还不忘跟他飞书,求他让银宝暄看飞书消息。牧世镜追求银宝暄小五年,光拿到一个飞书ID。
手没牵着就算了,话也没说上几句,跟银宝暄说一百句话,人家跟听不见一样转过脸就走掉。
牧世镜不灰心,捂着嘴巴颇感动似的对许猷汉说:傲娇难泡,天呐,更喜欢了。
纳兰观摇头:“没有这种考试,要是有我肯定考,有点像铜饭碗。”
许猷汉被逗笑了,好似忘记还在副本内,忘记刚刚还在银宝暄身边,一句接一句地和纳兰观聊了下去。知道她是高三五班的学生,知道她有个好朋友叫吕辛夷,知道她和班上的男生处得不好,总是不能理解男生到底是哪种生物。
明明看起来很正常,突然一下就会翻脸说出一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她之前和一个男生玩得不错,能稍微谈一下心、梦想之类的,有次她觉得可以说一说太空梦什么的,刚说完,他说那你老公怎么办?她有一种对方忽然褪去人皮的错觉,笑容锈在脸庞。
她问许猷汉:“你们男生表现出来的都是假的吗?你们没有真感情的吗?”
“嗯——”许猷汉对那种语言和场景感受颇深,枕着右肩斟酌用词,“我觉得是有的,不然干嘛老是渲染‘兄弟情深’‘义海云天’的,不过很大一部分男的单单对女人没有真感情。可能觉得女人不是同类,是一种可以占有、支配的奴隶、装饰、资源。也就没有真感情,只有真歧视了。”
纳兰观若有所思地合上书,手指有规律地在封面上敲击。这时候上课铃响了,她回头,站起身跑了两步再回身跟许猷汉招手说“拜拜”再继续奔跑。
她跑得好快,像一只敏捷有力的花豹。
他坐在原处,看着脚尖碰撞又分离,呆呆地哼歌。藤蔓越垂越低,低到他的脖颈边,形成一个水滴型的圆环,脑袋往前一伸便能套进去。
他没发觉似的,微微摇晃身体,歌声愈来愈弱。使得那一声哨响像是一支箭矢冲破一切束缚,许猷汉好似破水而出那样喘息,一把拨开眼前的藤蔓站到湖边。
第二声哨声从湖对面传来,湖面在哨声中无限扩大,膨胀,许猷汉回头看了眼,后退到台阶旁,躬身呼出一气。然后大步奔跑,在湖边,奋力一跃。
风声呼呼不止,他紧闭双眼不敢看会不会掉到某处。
他离开谜境,出现在操场旁边一个巨大落差的空中。他没办法马上调整重心和姿势,只能翻转身体,以双手去保护身体不受巨大伤害。
霎时间,银宝暄从另一边冲出,压低重心顺着落差以跪伏的姿势,先许猷汉一步抵达平地,伸手接住了许猷汉。
巨大的力带着两人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们久久没有站起来,喘息一行行走过他们的肩膀,脊柱,腰窝,落到草地上。许猷汉反应过来,撑着身体坐在银宝暄腰上。
银宝暄松了身体,手搭在草地,眼光捺在许猷汉脸孔。
“没有受伤吧。”银宝暄的声音颤抖、细弱。
“没有。完全没有。”
许猷汉摸他的脸颊,汗腻腻的。他吓坏了,回头看见许猷汉一跃而下的场景简直血液倒灌,已经忘记将要被他杀死的毋兴平,一心只有许猷汉。
太类似了,只少了许猷汉茫然无措的表情。
银宝暄对这种场景有强烈的恐惧,不仅仅害怕许猷汉受伤,更怕受伤以后的事情。太漫长,太折磨了。
许猷汉捏着他的脸颊哄他,不是被你接住了吗?他欲哭,嘴巴抿得紧。许猷汉见哄不住,坐直身体扬起脸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在周围,蚊虫嗡嗡地在光亮的舞台上粉墨登场。
他俯身,两手撑在银宝暄的肩膀,影子遮蔽住银宝暄。他们对视。
许猷汉叹了口气,吻他的脸颊,再捏住他的下巴轻晃。
“好了,好了,银宝暄都吓成银宣宣了。”
银宝暄定定地盯住他坐起身,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