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个‘芯片’能够抵消‘加速度’,保持一定范围的温度恒定,阻挡辐射粒子之类的呢?”
远处的两个人动起手来,他们起身往外走,卫仲沉默着,直到快到他们周围才说:“他有成果吗?这不仅仅是算力的问题吧,能量消耗呢?这可能做出来吗?”
“我看不懂全文,只重点看了最终数据,十分钟防弹,十分钟毒气环境过滤,加速度保护是五分钟,耗能却很小,我是看不懂什么‘隧穿’,什么‘解耦’,什么‘曲率’,我只看到了能带来的好处,你觉得,如果他开发完成,中继的星际移民计划会加快多少?你又会得到多少?你们老范家,拿住这个风口,做了第一批,要当官还是要赚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搞笑,你就不赚?你小子也是大赚。”
“哎哟,金钱飘飘迷人眼嘛,卫董。”
他们矮到暗处,言语收进口袋,弓着身体向亮处靠近。最先进入光亮处的是一只绷得很直的手,五指按在地面,手腕折着,然后是腰带上的挂饰和腰带,挂饰轻轻扫过地面,膝盖跟着行来。
血淌成浅滩,他绕过血,徐徐站起身,冲门外的许猷汉摆手,示意他不要进来。
许猷汉站起身攀着门框往里看,只见钟俊楚仰卧在床上,一手拿着裁纸刀,另一只手架在床边,手臂以平行的角度割开两条口子,血还在往外滴,但脸目已经浮着一层粉质的白色。
许猷汉用口型问:死了吗?银宝暄伸手摸了下他的手指,冰凉凉的,冲许猷汉点了下头。银宝暄往外走,许猷汉忽然迅速跑进来,捉着他的手臂躲到阳台门外。
手指问:怎么了?许猷汉睨他,接着牵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有人过来了。”
他们不好偷看是谁,小窗下的位置活要把他们挤成一个人,银宝暄环着许猷汉,脸贴着他的手臂,忍不住张嘴咬他,轻轻地挨了一下再听见脚步声和微粗的呼吸声滚来。
许猷汉扬起脸欲听得更清楚些,期望对方能说几句话,但他什么也没说,在这儿顿了会儿就离开。
他俩跟着去,远远地缀在后头,看背影像是郑义。
他没走太远,在食堂附近的树下站着,像是等谁。
天黑尽了,校园里静得只有虫鸣鸟叫。银宝暄二人追得不紧,停在食堂外的窗口遥望。银宝暄蹲着让许猷汉半坐在他的肩膀上,伸手去刷卡。
他们偷了好几张饭卡,除了毋兴平、青云,基本都被他们偷到,总有一个能碰到条件。
“来噜。”银宝暄提醒许猷汉看。许猷汉一面刷卡一面掉过脸去看,昏暗得厉害,看不清来的是谁。问银宝暄看清没,他说看不清,顿了顿问许猷汉要不要猜猜有没可能是这俩人之一的条件。
许猷汉想了下说:“要不一人猜一个,输掉答应对方一件事。”
他们按左右手来选,刷卡的滴滴声越快,滴声里定了生死。许猷汉赢了,那人在最后一声“滴”里倒仰,扑通跳入死亡的海洋。活着的另一方,瞧见他暴毙,静站了会儿,头也不回地离开。
借着月光,银宝暄看清他的脸,就是郑义。
他们丢下饭卡追去,像两道鬼影,以极快的速度追上郑义。
许猷汉飞将而去,膝盖正中他的后脑勺。他发出一声痛呼,双手按在他的肩膀借力翻身,两腿夹住脖颈看似随意这么一转,他便像穿在铁签上炙烤的红肉那样腾空翻转后摔扑在地,重新认识了一遍“眼冒金星”四字。
银宝暄站到他的背上,躬身翻出他的身份牌,笑笑地翻出“反”给许猷汉看。
“运气这么好,让我们抓到好东西了。”许猷汉双手张开挡在嘴巴面前,银宝暄看见了心想:就连表演的卡通的表情都那么可爱,那么值得被捧在手心里观赏。
他抓着郑义地头发逼其抬起头,身体的重量太过,压得郑义喘不过气来,笑眯了眼睛道:“乖孩子,跟我们说说你帮的谁,我会疼你的。”
他不肯说,似乎认定了有条件的约束,银宝暄不敢轻易杀他。又或者是对他的认识有一定程度的偏差。树影投射到银宝暄脸孔,镀上层极不明显的青色。
他站起身,黑暗有所转移,脸孔隐匿了,连带着坐在花坛边,伸着长腿的许猷汉的脸孔也笼罩一片翳昧的意涵。他们的影子却很长很长,好似延到墙面上。
那影子摇晃,伴随着清脆,连续不断的“啪”声。
有人吹口哨,绵绵轻飘如云朵,嗓音摇曳不止。
两道影子,前后,前后,声音波动,波动。
“你指甲生得好脏啊,要讲卫生的呀。”银宝暄接过许猷汉递来的湿纸巾擦手,低头看伏在地上捂着脸流泪的郑义,慢腾腾地讲:“弄干净。”
郑义不明所以,仰起脸看他,眼睛张得好大。银宝暄踩住他的手掌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