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给过谁好脸色,闷头学习、生活,毒誓说一定会让男人们可以“像女人一样”,对一切男性的态度实在谈不上友善,因此饭卡被偷她并不意外。甚至在第一时间她就认为是哪个学习成绩差的男生偷走的,她对男生有偏见,没有人打破偏见,反而在一次次地接触中主动地为她巩固偏见。
她环抱双臂站在课桌旁,提出搜包的建议,她说:“至少确认不是班上的人干的。”
居宏峻跟她不对付,直言:“你现在是怀疑我们班里有小偷喽?”
“对啊,现在不是证明各位清白的好时机吗?”李思霏冲他笑,眼睛睁得很大,“难道你是怕你不清白被我知道?”
居宏峻来了脾气,一脚踢开跟前的板凳,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得多,攥紧双拳俯视她道:“要是没有你怎么办?”
她稍微偏头,一手撑住太阳穴毫不畏惧地答:“没有就证明你清白喽,怎么?你居宏峻怕被发现不是好人,怕到连翻包都不敢?”
他气得呵呵直笑,三两步走回座位,拖出书包哗啦啦将所有的东西倾倒在桌面上,如此还不够,校服兜也翻了出来。
“李思霏,如何呢?”
“不如何,你是好是歹我没兴趣。”
有了居宏峻开头,其他人不论情愿的不情愿的均要翻出所有口袋查验“清白”,李思霏全程抱着双臂,既不主动碰,也不追问,似乎单单是要看谁愿意翻谁不愿意翻似的。银宝暄没有配合,抬着下巴说:“我和居宏峻有话说,包在那里,你自己翻就行,想翻我身上也可以。”
李思霏翻了个白眼,跳过他们。许猷汉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低低地笑,他忍不住也笑。埋在我的身上笑的许猷汉是最最可爱,最唾手可及的那种。
居宏峻一面收捡掉落的物品,一面问他要说什么?银宝暄翻起眼看他,表情渐渐趋于平静,翻出速冻的微缩柔情道:“你消息通,帮我问问看最近有没有哪个班的人没在,昨天不见的。”
“你找这个干嘛?你跟那个跟屁虫怎么回事都还没跟我讲过,我才懒得帮你问。你跟李思霏一样,拽死了,也不知道在拽什么。”居宏峻讲完,犹觉得心气不平,猛地将手中的笔甩出去,整支笔四分五裂了。
银宝暄躬身,趴伏在桌面,双手压在胸口,可爱的私密的神色像是被挤破一样往下淌:“你喜欢李思霏吗?这么大脾气,冲她去的吗?”
居宏峻抬头,两个表情类似的脸以相同的方式掉入他的虹膜,太年轻就在一起,总是很难根除生命中属于对方的那一部分。他努力过,结果还是没把他们挖开:“谁喜欢那个疯婆娘!警告你别乱说话哈!”
“你是不是脸红了?”
他以为是银宝暄说的,仔细分辨才发现是许猷汉说的,他好恨他们之间宛若双生的口吻、表情、姿态。无限接近于他与银宝暄没有,银宝暄与许猷汉那样好,那样紧密的友谊的佐证。
他没好气地吼许猷汉:“我说了不是!喜欢谁就会珍惜谁,我不喜欢她,如果我看起来脸红完全是被气的。”
许猷汉低头笑出声,几乎听不出来是谁在笑。书页回到书内的感受。银宝暄皱着眉瞪居宏峻,眼目责备他吼人。
居宏峻气愤地将所有东西摔回包内,跟在没找见饭卡的李思霏身后离开教室。赶在上课前回到教室,站在银宝暄桌面对他说:“我问了,昨天大概中午的时候,十班的廖文秀就没找见人。他们班老师不让往外说,听说调了监控,只看到从食堂离开去了那后边人工湖的方向,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到现在还在找呢。你知道内情?”
银宝暄耸肩回:一点点风声而已。回座位吧,老师来了。
这堂课又是考试,试卷纷纷地发到学生手上,许猷汉完全没精力没心情做试卷,脸贴在卷面有气无力地写。课前,银宝暄找人要了冰枕给他,没多大作用,坐立难安。
试卷写到倒数第二道大题时被银宝暄抽走,换成写满并写上“许猷汉”大名的卷子。许猷汉拿手指戳他的腰,被他攥住了,小纸条塞进许猷汉手心:下课我去找找看,你留在班上好吗?我会让小小银陪你。
许猷汉现在想跟去都没办法,不一定拖后腿,但一定转移银宝暄一半以上的注意力。
唉。为什么叹气?又特别特别痛吗?去校医室吧,虽然不敢用药,但是是医生。没有,想到你之前的傻样子了,你自己去吧,让小小银跟我手拉手。哦,等我回来就跟我拉手。怎么自己还看不惯自己。就看不惯,反正我以前就这样。
以前,以前,他们太多以前了。
小小银坐到许猷汉身边,将书本推开,安静地凝视许猷汉痛苦的脸,紧紧地捉着许猷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