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知道他在那里,我逃命都来不及,差点被他整死好吗?”
卫仲坐在木椅上伸懒腰,身体绷成一条直线,木椅前腿离地,落地时发出砰的响动。李儒生坐在他对面,一手托着脸,空手捉着自己的小臂,眼光自然大胆地扫描他的表情和肢体,不大相信他说的话,和银宝暄交手根本不会有轻松甩掉的事情。
李儒生没直接问打斗的具体情况,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眼睛弯得像个括号:“有这么夸张?去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觉得一定搞定银宝暄吗?怎么的,他出乎我们卫董的意料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李总。怎么可能有一定搞得定的事情呢,我只是帮帮忙,分开他们两个人而已,就这样都打得我鼻青脸肿咧。”
“我怎么没看到鼻青脸肿?”李儒生伸长手臂掬着卫仲的脸左右翻看,卫仲笑盈盈地前倾身体随便他摸,“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好无损。”
“这不是我躲得快嘛,你是没看到我的精神体,一只小小羊羔就快把我拆吃了,既然有这么个人怎么没什么水花翻起来?你藏起来的?”
他与卫仲是在工作过程中认识的。李儒生并没有继续做哲学相关的行业,第一份工作在银行,做了小两年以后转到基金会,偶尔会做一点风投。
卫仲并没有固定在哪个单位入职,流动在许多个单位之间,并不是什么单位都能用上这位,大都是国家企业或政府单位,极少数的几个知名大企业也会请他过来工作。卫仲主要负责两个方面,一是对形式政策进行预判和处理,二是对项目推出进行审核把控。
不过,他真正做的工作更多的是前者而非后者,出现政策性的牺牲时往往就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中数是他履历里最瞩目的一笔,但不是最精彩的一笔。最精彩的一场应该是替范涵意打翻身仗,在职业新规已经出台,重振旗鼓履步为艰的情况下,将当时已经破产清算半年的寰宇集团重新推到市场内,并且比寰宇集团破产前的商业价值高了数倍。
后来范涵意的女儿范天翰与卫仲阴差阳错地开始交往,结婚。媒体将此次婚姻称之为“珠联璧合”。
“我可没本事藏他,他是银家的小孩。”
李儒生给他递烟,他摆手婉拒了:“那个银家没有小孩呀。
“就是他们家的,银英叡的儿子,户口在松庚名下,在镇裕区念的书。银家有点不想承认他的意思,一开始是因为政治斗争,后来可能是性格不合。十四五岁的时候吧,回了一趟银家,把利明俊(银宝暄的父亲)打到医院住了有两个月左右,说了什么不知道,反正关系闹得特别僵。”
李儒生耸肩,自顾自地点烟,手指玩弄着放在桌面的火机,显得口吻和表情漫不经心。卫仲想了想,又想了想。银家在景慕区算得上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上三代都是搞科研和能源开发这块儿的,钱权势全握在手里,前几年因为“政治斗争失败”的原因,几乎半退出政权。
卫仲想起银英叡的脸,他们有过几次会面,从她身上看不出任何“生育”或“母性”的痕迹,能够读到的唯有推翻现有政权的野心。一直以为是这对夫妻只有谋反欲望没有繁衍欲望,居然有孩子。
“没你小道消息通,既然他是银家的孩子,那这方面——”卫仲拿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李儒生呼出白烟,裂出笑齿:“当然也是天才喽,卫董没留意这些年学生们发的论文吗?”
“你打死我算了,系考是人参加的东西吗?根本没有入场资格,怎么看他们的论文啊。他哪个方向的?”
“搞芯片的。”
卫仲静了会儿,笑容变得更深,让李儒生离开副本以后调银宝暄的论文给他看。李儒生低低地笑了,轮到卫仲和他谈条件:给你看我有什么好处呀?不会给我们卫董打白工吧。卫仲说要给他个人情,李儒生不买账,又说在生意上可以帮点忙,李儒生仍不买账。
“好吧,听说最近有个叫陶颍的在考军舰驾驶执照,这个倒是好考,就是报名很严格呀,照理说只能是军警内部的人员在役期间才能考。”
“那跟我没关系。”李儒生顿了顿,低头用大拇指摸了两下眉毛说,“这都不够重量。”
卫仲长出一气答:“陶颍那边我可以出面,基金会我也可以优先帮忙。”
“那不是我的。”
“我说的是你的那个‘会’。”
“成交。”
此时,办公室大门被踹开,撞到墙弹回,那一抹颜色流星似的砸到卫仲□□上,书籍桌椅全部翻倒。李儒生蹬着桌边往后退了一腿的距离,亲睹银宝暄摆拳打倒卫仲,有种奇异的畅快感。卫仲哎呀哎呀地叫李儒生救他,李儒生抖落烟灰回:我靠,我可不敢拉架,这耳光我挨不起。
银宝暄将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