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思万想,不如一问,“你爱银宝暄?”
“看起来像不爱吗?”
“你是不喜欢亲密范式霸权的那一种。”
“难道你喜欢吗?”许猷汉捉起他的手,夜空伏在手心,像他们这样的人都会厌倦霸权,有段时间里,他们的观念的重合的,酷儿就是拒绝“一致性”。
“规则是最好用的绳索,不喜欢但是很好用。你承认爱会诞生在任何种关系之中吗?”
“为什么要带着答案来问问题呢?不相信爱在任何关系之中就不相信爱,我也做很多梦。”许猷汉回忆起许多人,许多他深切地爱过的人,朋友、亲人、男人、女人,最终或疏远或各自生活或绝交。爱没有消失,认真地结束也是爱。
“所以,你与他是哪一种爱?”李儒生握紧他的手,窗外的树云鸟俱在偷听似的涌动。
许猷汉合眼,不想回答关于银宝暄的爱的问题,抽出手从李儒生圈定的范围钻出去,往旁走了几步,背对他,手掌搭在楼梯扶手上,干脆往上走了几阶。
“不方便回答的意思是,其实你们的爱是同一种吗?”李儒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什么又模糊到无法用实际的人事物描述出来。
许猷汉侧身俯视他,有学生从他们之间穿过,叫着“老师好”流向教室。李儒生领会他此刻表情的意涵,知道许猷汉是比银宝暄难懂的那一种人,因为对“小事”满不在乎,所以尺度和感受完全模糊。
太多事情被他归类到“小事”里面,交朋友总是表现出温柔、大度、可爱甚至偶尔有点小贱的状态,那么悲伤、痛苦、郁闷、窝火去哪里了呢?如果这些事情是“小事”,什么是大事,什么会让他翻脸呢?他生气的话一定很恐怖,任何朋友都会刹住手脚,痴傻恐慌地看着他。
许猷汉忽然咧出笑,能看见他尖尖的嘴角两端和鼓起的苹果肌,终于在此时此刻感受到他脸目中被模糊的痞气的那部分:“儒生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的感情呢?对宝暄有兴趣就追求他好了,我是不会阻碍你的,他也不会自杀。”
李儒生摇头,走近他却没有走上楼梯,仰视他笑说不是追求的问题,是心的问题。如果要相爱的话,建立性关系是完全没有价值的,最重要的还是心。我只看起来像滥(交)狂而已,我也要讲心的。如果你们相爱,是哪一种爱?如果他要一只手抓着你,另一只手随便抓住谁,你要怎么办?
“这是他说的。”许猷汉极笃定,银宝暄是会在情感里出昏招的那种,为了得到宝石可以损坏口腔的笨鸦。
“如果是,你是什么态度?”
许猷汉走到最下一阶,手扪住他的肩膀,上课铃响了,嗓音和铃声交缠,语气认真得像要滴下水珠:“儒生,无论如何,他不可能一只手捉别人,一只手捉我。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也绝对不会和他成为爱人。注意,是绝对。”
“世界上哪有绝对的事情呢?”李儒生耸肩道。
“在我这里就有。”许猷汉翻转到从前的招牌笑容,拍了拍他的脸庞继续说:“你一定要帮宝暄哦,无论我这里怎样,你跟着你的心走就好了。你要是能和宝暄成为恋人也好,爱人也罢,我都会衷心地祝福你们。”
李儒生笑了,执着他的手,带他往教室走去:“一定要说的话,我不是非要得到的那种人。我是很会退缩的。”
“宝暄很聪明很漂亮也相对有担当和责任感。”
“我不因为谁很聪明或很漂亮喜欢他,这世界有的是姹紫嫣红也有的是断壁颓垣。”
许猷汉吃吃地笑了:“既然你明白,就聊聊游戏吧。”
“这个不需要聊,有人要拿首发了,我们就等着任务发布就好。别又拿三出牌组了,杀人很麻烦的。”
他们停在五班的教室门口,老师正在讲台上询问许猷汉与银宝暄的下落,看见李儒生便冲他点了点。李儒生告诉老师银宝暄被卫老师叫走以后便放心下来,招手让许猷汉回位置预备考试。
李儒生在门口站了会儿,看清郑义的脸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