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摸了一下而已。”许猷汉说。
“已经认识的人就算了,刚认识的,还是副本里的男生,脏死了。”银宝暄冷哼两声,摸出手帕给许猷汉擦干双手再擦自己的手。他很努力在忍,但忍一小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为什么当朋友就这么多不能管的限制,这么多尺度要合适?
如果当朋友也可以全部插手,可以接吻,可以爬到床上去,银宝暄当然也可以接受做一辈子好朋友。伟大友人这个词语自然装得下他。
“宝暄。”
“真的很恶心,很恶心。”银宝暄皱着脸,并不看许猷汉的表情,手帕抓成纸团。他有点破罐破摔的心情,明白自己这种行为也很恶心,那又怎样。许猷汉,那又怎样!没有真的说出口,有风横插进他们之间,此时此刻连风也恶心。许猷汉长长、长长地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恶心”。
他抬手想要摸一下银宝暄的头发,恨意的疤痕眨着眼睛,面对短短的头顶不知道怎么下手才不恶心。更长的一声叹息。银宝暄如梦初醒,立刻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许猷汉想要抱他,却被另一个人揽进怀里。是李儒生。银宝暄感到怒火倒灌进他的躯壳,扯出许猷汉后掀翻李儒生,挥出愤怒的一拳,眼泪被动作甩出去,像是故障的离心机。
如果我们预备要用拥抱和好,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出来截断我们?
情感的容器破碎一地。
李儒生闲适得可怕,还有心思和精力讲话,“往我身上撒气喔”。李儒生还手了。许猷汉蹲在旁边看,双手伸直了架在膝盖上,没有拉架的意思,目光跟随着李儒生新做的黑蓝色美甲移动,星空的蓝色沿着甲床边沿细细地包围半圈。挥掌时如同流星。真是美丽。
一个人走过他们,对于这种程度的热闹满不在乎。许猷汉先看见他的鞋子,然后看见寄生着大片淤青的腿,最后才是脸。无声念出他的名字,蔡子晋。他专心致志地走路,低着头,看着脚尖,往初中部的方向去。许猷汉的注意力只停留在他身上十几秒钟,很快回到在打架的两人。
周围已有同学在看,捂着嘴张着眼睛,生生地捂在他们身上。银宝暄年轻,打赢李儒生只是时间问题,半跪在他上方,抓着李儒生的头发就敢往脸庞甩耳光。还是很响,不过是响在许猷汉手臂。
银宝暄的脸缝进难以置信四个大字,颜筋柳骨。李儒生噗地笑了,双手环抱银宝暄的腰肢,贴着他的胸口看许猷汉:小娃娃还是要少发脾气呢。
“别撒气,过来我这里,差生在学校可是要被老师针对的。”许猷汉说。银宝暄退出李儒生的拥抱,站到许猷汉跟前。
许猷汉探身看李儒生,笑呵呵地讲:“不好意思啊儒生,脾气发到你那边了,之后我带他跟你道歉,你快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好吗?”
李儒生拍去灰尘,大度地表示没关系,实在过意不去留个联系方式就行。许猷汉答应了,拉银宝暄到隐蔽的八角亭,周围满是树与藤蔓,没有学生或其他人在。他挨打的地方胀痛,最痛的地方不是身体,许猷汉环紧他,脸搁在他的肩窝。
“对不起,我会改变的。”银宝暄说。
许猷汉不言语,安静地抚摸他的后背。他拿脸颊轻轻蹭着许猷汉的发。差不多高的好处就在这里,高太多或者矮太多就要踮脚或弯腰。银宝暄个性很差是许猷汉大概在群英时期理解到的,别人的脸色完全不看,自我中心到让他觉得异常。别人对他示好,送他东西或者替他打水,他总是缓慢地伸出手将那些放在他桌上的东西推到地上而从来不收拾。
几次,许猷汉撞见过别人给他表白的场景,男生女生,他表情完全一致地问出一句话:“你谁?”面对眼泪,银宝暄嗤之以鼻,当着对方的面说有这个工夫在我这里哭不如看看自己的成绩能被分到哪个学校去,那才该哭呢。
即便如此,还是有数也数不清的人喜欢银宝暄,喜欢他的外形,喜欢他的聪明,喜欢他零星笑着的瞬间,甚至喜欢他的残酷。许猷汉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觉得银宝暄爱上自己之后就会变得不一样?为什么觉得单纯的帮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会让银宝暄爱上他们中的某一个。
他和银宝暄认识那么久,只有一丁点的不一样,拒绝的频率更低,但发火的频率并不低。他观察银宝暄很久,直到群英快毕业才反应过来对银宝暄下注解:一切反常的反应都是因为他心灵上太寂寞了。
他容许银宝暄的许多脾气,是觉得不算大事,全是可以处理可以接受的小事。而且,应该珍惜难得的友谊。
他比银宝暄爱上他还要更迟爱上银宝暄,爱对他来说是个过分正式和严肃的字词。他可以和诸多人交朋友,但不会轻易对谁说爱。他和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