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接近被捉那次,银宝暄被他踩在脚下,双手捉着他的脚踝。另一个朋友是女生,叫都永言,跟他一个班,俩人常做对方的舞伴,关系好到偷看机动警也要一块儿来。
银宝暄虽然不高兴,但没有阻拦的道理,干脆跟着来看,没想到是来垫脚用的。他看着面前的白墙笑骂:真是靠了。许猷汉没听见,踮了踮脚远望。
都永言没人给她垫脚,许猷汉说给她垫,她还不肯呢,自己双手捉着墙,基本是要骑上去的姿势。
“你看到没有?”她问。
“没有,你说他们机动警不训练的吗?这么难看见。”
“要的吧,不然身材很快就会走样。上次我在街上看到机动警查案了,一个个蜂腰猿背的,肯定每天都训练。”都永言仗着平衡感强,干脆站到窄墙上张望,却只能看见总局深棕色的房顶和明显的国徽,石子铺就的小路,草坪,操场,国旗,一个人花儿都看不见。
“我都没怎么看见过,神秘呀,明明那么多警种,按工作内容来看机动警和驻卫军应该是我们最容易看到的那一类才对。”
“就是说呀。这年头看点靓仔都这么难。”
他低头看银宝暄,问他累不累。银宝暄摇头答不累,很轻。他笑了。就是这么低头的工夫,一声厉喝砸向他们。下来!许猷汉立刻被银宝暄拉下,双手搂住他的腰,扛在肩上就逃跑。
都永言被吓到,在墙头滑倒,摔进围墙内。许猷汉吓坏了,要是摔到脊柱她会瘫痪的。马上要银宝暄回去,但没有尖叫,没有痛呼。
都永言被一名机动警接住了,砸得对方七荤八素。她挨机动总局领导的批评和警告,没有实际惩处。就这么一摔,都永言在毕业后嫁给了接住她的那名机动警,婚礼那天他们正在副本内虽然没到场,托人送了礼和祝福去,收到了都永言传来的照片和邮件:多谢你,下次回景慕区一定联系我。
“你要不要去搭讪?”银宝暄在他耳边轻声说,语言是煽动也是试探,目光扫过这一车厢的机动警脸孔,各有特点,没有丑陋不堪的脸。
Orion来拱火:“左手边第三个,很靓,我觉得你会喜欢,去吧,碰下手环的事情。”
银宝暄冷笑声,心想我跟你真的是玩不来,求即刻滚出我的世界。许猷汉当真偏身去看Orion说的那个机动警,眼睛跳动着数数,一,二,三——他们对视,两条浓眉,一双细眼,嘴唇抿着,眉头欲皱不皱,令人首先想到琥珀然后想到某种猛兽,野性难收也不缺乏细腻。
许猷汉冲他微笑,他小幅度地点头,笑时有一颗梨涡。
或许有半秒钟的心动,在银宝暄手兜住他的脸拽进怀里,双手环抱住那刻终结。银宝暄,无论怎么克制,怎么装ok,装温柔,本质上仍然是一个霸道到不允许许猷汉在便当里吃到不喜欢的菜吐出来而掐住他脸颊的人。
“怎么了?这个不行?”许猷汉逗他。
“这个不行,机动警大都很正直。”
“正直的不行?”
“正直的不行。”
银宝暄认为,正直的人都会把人往正常的方向引导,他是会被这种类型的人剪掉的坏枝桠。许猷汉有兴趣的人可以是浪荡子,可以是亟待拯救的恐慌儿,也可以是不敢承诺的坏男人。唯独正直的不行,正常的不行。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许猷汉而不是放弃许猷汉,更不是让许猷汉放弃他。他们两个之中,如果一个人必须要恋爱,那个恋爱对象一定要是能够接受他与许猷汉的关系的人。
银宝暄不可能放手。
只是,银宝暄能垄断许猷汉这一秒钟,不意味着就能垄断他的所有可能性。Orion看了他们一眼,或许是因为即将见到Rowan带来的好心情,他不介意替许猷汉去做某些事情。他就那么直白地径直走到那名机动警面前,说:“你是哪边都可以的那种吗?”
他们闷闷地笑出声。被选定的那位愣了下,没有回答。Orion伸出手,银色手环滑到手背:“可以的话,我们碰一下手环,我朋友对你蛮有兴趣。”
他捂着脸笑,另一只手伸出来跟Orion碰手环,交换私人联系方式。他的同事、朋友,小声地打趣他。有缘分就是会从天上掉下一个人来给你看见,认识。
Orion将联系方式转递给了许猷汉,许猷汉被银宝暄按在怀里,根本笑得抬不起头。感受着笑的震动,银宝暄跟着笑了。你真可爱。下车时许猷汉在他耳边说。银宝暄想说:不,不是,可爱的是你,你居然愿意把这种表现命名为可爱。你对我有着如此巨大的宽容之心。实际上什么也没说出口,盯着他的疤痕看了许久。
直到回到地面,听见广播的声音,由驻卫军军司播报的演练工作注意:“今日将在天心界展开实弹演练工作,演练范围覆盖天心界全界,请居民尽量避免外出,若有外出的必要请穿着亮色服装,贴墙行走。”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