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之怒
涌而出,溅了萧宇轩半身一脸!

    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液体,如同滚烫的岩浆,泼洒在萧宇轩的脸上,流进他干裂的嘴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宇轩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所有的声音——严嵩的叫嚣、甲士的呼喝、盛果的怒吼——瞬间远去。整个世界仿佛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眼前那具缓缓倒下的、还带着体温的尸体,只剩下脸上那粘稠、滚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猩红!

    这血…是潍水边同袍的血!

    是黑石堡匠户的血!

    是洛水洪流中消逝的流民的血!

    是鬼见愁谷底死士的血!

    是安邑城头每一具冰冷尸骸的血!

    是此刻,为他挡箭而死的、这无名亲兵的血!

    这滚烫的、浸透了河西每一寸焦土的血,终于浇透了他那颗濒临枯死的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暴烈力量,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被这滚烫的鲜血彻底点燃!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超越了愤怒与仇恨的、纯粹到极致的守护意志!是无数逝者无声的呐喊,是无数生者绝望的祈求,是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本身发出的、最深沉的生命怒吼!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受伤太古凶兽的绝地嘶吼,猛地从萧宇轩喉咙深处炸裂开来!那声音穿透了安邑城死寂的夜空,带着一种撕裂一切阻碍、撼动神魂的狂暴力量!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双眼之中,再无半分迷茫、悲凉与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如同熔岩般炽烈的金色火焰!那火焰并非玄幻的光影,而是意志燃烧到极致、精神高度凝聚、洞悉战场瞬息万变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光辉!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磅礴气势,如同实质的怒涛狂潮,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涟漪!离他最近的几名法系甲士,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精神风暴冲击得心神剧震,脚下不稳,踉跄后退!严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挡我生路者——死!”

    萧宇轩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与熔岩的混合,每一个字都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杀伐之音!他不再是被动承受的困兽,而是化身为最狂暴的守护之矛!他的身体动了!动作快如鬼魅,完全超越了□□的极限!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繁复的技巧,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致命的战场搏杀本能!

    就在严嵩身旁一名手持强弩、刚刚射杀亲兵的甲士惊恐地想要再次上弦的瞬间,萧宇轩的身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已出现在他面前!那甲士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已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强弩脱手!萧宇轩顺势夺过弩身,看也不看,以弩身作棍,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横扫!

    “砰!”沉重的弩身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结结实实砸在另一名挺矛刺来的甲士头盔侧面!精铁头盔瞬间凹陷变形!那甲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翻身后数人!

    “杀了他!快杀了他!”严嵩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尖叫。

    更多的长矛从四面八方攒刺而来,封死了萧宇轩所有闪避的空间!盛果怒吼着挥刀格挡,臂盾上瞬间又添数道深痕!

    就在这必杀之局中,萧宇轩眼中那熔岩般的金色火焰猛地一跳!时间在他感知中仿佛瞬间拉长!矛尖刺破空气的轨迹、甲士肌肉发力的微小征兆、脚下瓦砾的分布、甚至身后袍泽急促的呼吸…所有细微的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脑海,瞬间被一种近乎神迹的战场直觉整合、计算!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最密集的矛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矮身!数支长矛擦着他的头皮和后背呼啸而过!同时,他左腿如鞭,狠狠扫向身侧一根半埋于废墟、微微翘起的焦黑房梁!

    “轰隆!”早已腐朽的房梁应声而断!沉重的断木带着千钧之势,轰然砸向左侧围拢的甲士群!惨叫声中,数人被砸倒在地!

    利用这瞬间制造的空隙和混乱,萧宇轩如同游鱼般从矛林的缝隙中滑出!手中夺来的强弩弓臂,被他当作短矛,狠狠捅进一名试图指挥合围的军官小腹!顺势一拧一抽!鲜血和内脏碎片喷涌!

    “跟我冲出去!”萧宇轩的咆哮如同战鼓,瞬间点燃了所有追随者的血勇!他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化身最锋利的箭头,主动撕裂敌人的阵型!他的身影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中忽左忽右,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他仿佛能预判所有攻击的轨迹,总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敌人最大的伤亡!盛果和亲兵们紧随其后,如同被注入灵魂的猛虎,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死死护住他的两翼!

    “拦住他!放箭!放箭!”严嵩躲在盾墙后,歇斯底里。

    弓弦声响起!数支弩箭带着厉啸射来!

    萧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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